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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玉书抬手,崔至点头,抬手招呼着众人将连义拉至后堂,见到端坐在上位的几人,嗅着那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连义神色慌张起来,他有一种感觉,或许他杀人之行于今日将发生的一切,已是微不足道之事了。
而这件微不足道的事,或许就是盖在真相的帷幕。
时玉书向着上首行了一礼:“连义杀人的手法已明,接下来臣便说一说他的杀机以及这场杀局背后的筹谋。若有不明之处,还请祁王殿下赐教。”
宋安济就那样看着他,整个人陷在椅子里,没有说话的意思。
“柳娘子被杀之缘由,简而概括,不过是为了一句死无对证。柳娘子倘若生还,依她在湖上所言,若有京都衙门或是旁人警觉,细审过后,若寻得蛛丝马迹,那多年之筹谋便都成空。而柳娘子身死,则如言上投湖祭神之举成真,她非无名之人,一旦死去,自会有人留意到,而她投湖之前说的那番话,对于那些在意先生的人而言,便是挑拨。”
这天下多少人猜测着当年柳淮之死的异样。
只是没有证据,没有线索。
如今柳淮的侄女以性命为证,指证天子杀人,即使不会全信,也势必会使他们起疑惑,而疑惑一旦起了,接下来,便会有一副绘着柳淮身死这景的画送到他们面前,这就是为何宋星衡使归弦去画那一幅画的缘由。
宋樊济看着连义,隐有怒意:“连义!少卿所言,是与不是?”
连义趴伏在地,无意识得看了一眼祁王,又赶忙将头低了下来。
“是、与不是?”
连义一顿,终是开口:“是……是,哦不、不是……柳娘子确实是为罪臣所杀,可、可那是因她是柳淮门人,是贼子之后,臣杀她,是为了陛下。”
秋梧犀利的目光射向他:“本宫倒不知,柳淮门何时竟成了贼子了。”
即便宋樊济多年忌惮柳淮门,可却从无明旨捉拿。
连义一顿,话语一下停了。
宋樊济哼了一声,将目光从连义身上移开时玉书身上:“时卿,你先前说起柳娘子冒认身份一事,便说要提审连义,如今审出是他杀的人,那么他与柳娘子冒认身份有关系?”
时玉书看向连义,见他身子抖动了一下,却不开口,也知此事重大,他绝无可能认下:“回陛下,先前臣以浅知为例时,便已说过浅知信臣,是因臣是他的兄长,而那位柳娘子身在乐坊,孤身一人,信任之人除却乐坊一二人,便只能是——情郎。”
“有证据吗?”
时玉书欠身:“虽无实际证据,但在场有一人,可佐证这一猜测。”
“谁?”
时玉书看向柳简,柳简顿了顿,轻轻扯了一下跪坐在她旁边的归弦:“归弦姑娘,如今柳娘子身份一事已然败露,你还要坚持说,她是你幼时玩伴吗?”
在听月别院时,归弦曾提及她与柳娘子相交,曾有书信往来,当日她刻意提及,显然已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而这些来往的书信,自不会伪造。
归弦知晓自己本就是用来在余慎案中牺牲的棋子,已是万念俱灭,此时神容俱寂,眼中看不到一点光芒:“我与柳娘子,确为故交……但只是书信往来三四年,信中,她问过我过往……是我骗了她,说她是湖川司马柳云生的女儿,与我是故交,骗她的时间太长了,久到我也已经信以为真,将她当作我幼年的玩伴。”
一遍遍的重复着谎言,直至最后,连她自己都信了。
“三四年……”宋樊济捏起拳头,看向宋安济:“也就是说,从三四年前起,便有人准备着今日京都将发生的一切是吗?”
案子到此时,也已经到尾末。有些话,本来就不必说得太清楚。
宋安济的脸上,再也看不到悲伤或者愤怒了,取而代之的,是撕开伪装的轻松与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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