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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弦吹干了墨,将纸送到了柳简手中。
柳简低头看了一眼:“此字,是问破局之法?”
归弦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面有犹豫,本想点头,临了却又改了口:“不,问生路。”
她摇摆不定引得柳简浅浅勾起唇,到底没说什么,只静心看字。
“弈字所表,为围棋也。”
她顿了一下,斟酌着字词,先劝道:“虽说一子落错,满盘皆输,可这棋局之道,云谲波诡,真能步步算清棋局者,世间又有几人?围棋三百六十一子,黑白各分,纵是如今一步错,亦可有旁子相助,你为何不愿说出你所知晓的事……”
归弦偏过头:“道长解字便好。”
秋阳实在算不得热烈,纵是繁华若京都,也被这深深的秋意染出了凄切肃杀的气息。归弦坐在窗前,窗外有棵落叶树,偶尔风起时,会吹下些叶子,她伸手在窗前,叶子擦过她的手落下。
想起去年秋日,还是在沉月楼,那些姑娘虽不喜她故作清高的模样,可总是记着她的,便连暖手的皮毛,也是楼中姑娘绞了恩客送的皮子,制成了熏香了送到她手上的。
她们总说,这天地之大,早无了过往亲眷,楼中的姐妹,就是相逢的亲人。
往时她还觉得那些说辞可笑,如今身处京都,她却念着那些自以为是的声音了。
柳简捏着纸,缓缓道:“弈,围棋也,二人对者。弈者举棋不定,不胜其耦。方才姑娘落字疑,问字改,难胜……”
“不求胜……”归弦趴在窗口,看着落叶,顾忌楼下有人,又将面纱戴起:“我只问生路。”
柳简抿了下唇:“姑娘落笔时,心中有思,收笔便慢了,弈字上下相连。开字之外,有墨三点,若以开字为棋盘,墨色三点,如棋中的虎,为险。”
听了险字,归弦转过身,她脸色有些发白:“姑娘是说,我的生路危险吗?”
柳简摇了摇头:“棋分黑白,如今这虎口,是黑子所围。姑娘若为白子,确是生路极险,但若作黑子,此势便利于姑娘了。”
归弦若有所思看着纸上的字,少顷,她低着嗓音问:“那若为白子,可是就没有生路了?”
柳简浅笑:“是险,却不是死局。姑娘若为白子,不入虎口,便可争得气存。”
她将纸平铺到案上,却又横放了,眼下这字头正对着雅室的门。
柳简继续道:“姑娘的生路,是这个开字,生路,须得逃出墨子的困局,有向外之道,门打通内外,可眼下所处,门紧阖。不过好在……”
柳简抬手指向另一侧:“窗户却大开。”
归弦眨了眨眼,不确定地问道:“姑娘的意思是,我的生路,是窗?”
柳简点点头,跟着补充道:“我们如今居于二楼,看来姑娘的生路,还是高楼窗。”
归弦半信半疑盯着纸上的字看,再抬看向窗外。
柳简也不在意她眼下是什么想法,缓缓道:“避开虎口而去,却有开字两竖相拦,所以,不能犹豫、不要为难,悬则遇阻,只管逃去,便得生路。”
归弦将纸拿回,她盯着手中的字,渐渐下定了诀心:“我知道了。”
她快速地将纸叠好,放在袖中,起身向柳简行了一礼:“余诀之事,还请柳道长费心,若有可能,替我转告于他,我欠他的,已经还清,成亲一事,本是有意利用他,让他忘了我吧。”
柳简低头喝茶,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可久留,便向门外走去,不知怎地,她又突然顿了脚步回头:“黑子杀,白子死。”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柳简想要细问,她却已经拉开门往外走了。
柳简的问题才问了一半,便也只得作罢。
她看着消失在门个的裙角,有些唏嘘,转头看着窗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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