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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浅知讨厌萧家人,与他相交者自然知晓。
所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时浅知能当朝与工部侍郞吵嘴,与他相交者,有几个是胆小嘴弱的。
萧纳容也不答话,他深知自己身份高不过这些公子哥儿,又轻视他们纨绔,再加上萧堂合一事,依着时家那护短的性子,是万万不可能教时家原谅他家的,干脆昂着脖子往旁处,作出一副不愿与他们计较的模样。
另有人道:“听闻萧家还是书香世家,竟就这般没礼数,撞了人连声对不住都不说。”
“这书读了,道理却不一这知道,王兄何必为难人家。”齐文山一张狐狸面,笑得狡黠:“不过在下这身衣裳,是前些时候才制的新裳,在下虽有一职在身,可萧公子也体谅些我前月刚娶亲,家中生计为难……这衣裳坏了,萧公子得赔我。”
柳简站在后头,不犹摇了摇头,这齐文山当真是坏极,方才那一撞,分明二人是因二人都没注意到对方,被他这般胡搅蛮缠,倒好像真是萧纳容一人的错了,而且他张口便要钱,无论萧纳容接不接话,赔不赔银,都落不到半分好处。
但她并没有开口。
这世上没有做了恶事,还要旁人尊你的道理。
当初萧堂合身死,这位名义上的堂兄,可不曾少出言讽刺萧堂合乃是不详之人。
萧纳容哪里料得齐文山会说出此话,又被人堵得走不了,非得他赔了衣裳钱才好,他看向时浅知:“时侍郞,你看不起小生可以,但不可折辱于小生。”
时浅知懒得同他多话:“爷站在此处,什么话都没说,怎么,瞧个热闹就折辱你了?那你也太好折辱了。”
他又轻哼一声,小声说了些什么,柳简隔得远,什么都没有听见,但萧纳容却涨红了一张脸,他抬手指着时浅知道:“我萧家堂堂正正,何时!何时向人伸手讨……”
接下来的话他说不出口,却惹了旁人若有若无的嘲笑。
柳简在太阳底下站得眼睛发花,只想寻个地儿坐下歇着,正四下瞧着,就见了先前在亭子里看书的宋星衡走了过来,不复云若寺后见面时的尖锐,此时的他更贵气,更平和,只几句话,知了这里吵闹的前因后果,他笑道:“原是这等事,春官成亲时,不在京都,倒忘了送礼了,我记得春官从前最爱端砚,正好在湖川时得了几方,明儿个我着人送到你府上去。”
在场都是人精,宋星衡此话之义自是明了,齐文山见好就收,又一脸感动:“宋二公子还记得,真真教人感动,正巧今日我们借贵地办诗会,宋二公子若有闲暇不如一处来瞧瞧热闹。”
时浅知目光在萧纳容与宋星衡两人之间游走,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将脸别到了旁处。
宋星衡轻笑了一声,像是才发现柳简一般,他惊道:“这不是云若寺后测字的柳道长吗!”
柳简行了一礼,唤了一声二公子。
宋星衡像意有所指:“柳道长与我兄长相识,又与这么多公子有交情,当真教我吃惊啊。”
时浅知眼睛微眯:“原以为今日二公子在此,乃是偶然,如今看来,原来二公子早有相约之人呐。”
宋星衡先是一愣,后又笑道:“看来柳道长是跟着侍郎而来了。”
时浅知面上笑容得体:“既然二公子有约,那在下便不多扰了,告辞。”
时浅知转身冲着柳简使了个眼色,柳简十分不满宋星衡言语间对她轻视与猜忌,得了时浅知的眼色,当下便抬脚与他一同往回走,齐文山等人也连道了告辞,仿佛刚来的邀约并不曾说出口,三三两两便散开了去。
走过十数步,柳简叹了一声,时浅知亦跟着叹了一声。
柳简不免好奇:“二公子叹什么?”
“从前与那宋二,还算谈得来,这年岁渐长,反瞧不惯了。”他垂头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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