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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生,这个藏在记忆深处的名字。
当它再次出现在眼前、伴着陈年的墨迹,柳简觉得眼眶都热起来了。
“柳道长?柳道长!”
时浅知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惊得柳简失手将案卷摔落于地,本便束得不大严实的卷轴骨碌碌从她脚边滚向外间。
时浅知忙追着捡起,内里夹杂的证词飘落在地,柳简也吓了一跳,起身去追。
等两人好不容易拾好再放到案上,已生了一额头的汗珠子。
时浅知摇着扇子:“这是怎么了,竟魂不守舍的模样。”
柳简默然:“无事,只觉得巧合,这案子的死者,也姓柳啊。”
时浅知探着脑袋看着首行记载:“柳云生……果然是姓柳啊,确实近来总遇上姓柳的,道长姓柳,从宁州来的那位琵琶娘子,听说也姓柳呢……”
想来柳淮生前最后一首诗词,要比想象中的更让人害怕,及夕阳西下,时玉书都未曾从宫中回来,柳简已将案子梳理,觉得如今之境,当以寻那位莫明消失的弦娘为先。
至于柳云生……
这一回,她以旁观者的身份遍观此案,竟才发觉,当年案子草蛇灰线,早有隐迹。而此案事关官员,也是交于刑部、大理寺共同审理的。
让柳简诧异的是,此案未结并非是刑部同大理寺未曾查清真相,而是因当年寻得凶手之后,凶手竟逃走了。
一桩由刑部与大理寺共同审理的案子,加之州府那么多的捕快衙役,在这近乎无缝可寻的罗网中,凶手竟逃开了审罚,至此十余年再无踪迹。
柳简再看了一眼案中两位死者的尸检单,她指尖划过“身中奇毒,不可辨”。
朝暮之毒,当年分明已经……
她将案卷整理好,端放于时玉书案上,她起身向外走去——余诀已经被带回大理寺了。
在余晖中,她拢了拢衣裳,跟着大理寺的狱吏向牢中走去。
大理寺的牢中关了不少罪犯,罪大恶极者有之,还未有定论者亦有,凶神恶煞者目露凶光,美艳动人者心如蛇蝎。
这牢中,盛着人心的阴暗,恰似因此,此处要比外间更为寒凉。
柳简行于其中,神色坦然,目光平静,在偶尔投射来的恶意中,她甚至能温柔地回个笑容回去。
她这般模样,却少有犯人胆敢朝她恶言。
余诀被关在中间的牢房中,他的左侧是一个杀了恩客的美貌女子,右侧是屠了十二个女子、犹不知悔改的老头儿,正前方是一矮胖的商人,被关押至此,仍是一副儒雅模样,说起话引经据典,性子谦和,笑起更是正派无比,可就是这样的人,哄骗拐卖了十数家良家子,贪了半县百姓救命的药材,只为全自己几身绫罗、几口山珍。
“柳姑娘来了!”矮胖的商人笑眯眯走上前,隔着铁栏杆朝柳简问好:“听着狱卒老弟说外头已是深秋了,柳姑娘身子瘦弱,可仔细些秋风,莫寒了身子,染了病去。”
引路的狱卒冷脸啐了他一口,骂了几声:“嘴里吐不出好话的狗东西,咒你哪个娘呢!今儿个吃饱了担心瞧不见明儿个日头,逮着机会就想早点上路是吧!”
胖子常挨骂,笑嘻嘻地也不当回事,反逞着口舌之能撩拨柳简,柳简斜了他一眼,还未说话,旁边勾栏院里的女子便回了:“闭了你那臭嘴吧,长得不似个人样,倒以为自个是个什么东西,秋风一起,禽兽味道都飘到奴家这处了,恶心得很。”
柳简勾了唇,干脆谁都最没理,只教狱卒开了门,她施然走进去,在余诀无措而茫然的目光下,寻了个干净地方坐了:“世子可曾替你画弦娘的画像?”
听了弦娘二字,余诀才有了神色,他朝柳简身后看了一眼,却未见到时玉书,他有些着急:“大理寺凭什么抓我进来,世子老爷说,大理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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