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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林中走过,柳简的眼睛也跟着眯了一下,她那件浅碧色的衣裙像是被水浸过的荷叶,在这晚秋的风中轻轻抖动着。
柳简默然看着时玉书,在时玉书说出那句话时,她停住了步伐,时玉书先她一步,已下了台阶。
如今两人视线齐平,时玉书眼中的温柔坦荡,她却心虚地、控制不住地将目光移到旁处。
时玉书抬手压在她额前一寸处,替她遮过微微刺眼的阳光:“在想什么?”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刚才的话所含的深意。
或许意识到了,只是未曾企求得得她怎样的回应。
未曾期待,只作寻常。
柳简垂下眼,面前的男子,若人间星辰一般,天边月远不可及,可他站在此处,抬手便可触碰到,柳简明白自己的心意,却执于岁止二十之咒。
或许,周渚说的没错。
余慎的死,就是她的生路。
是她与时玉书的生路。
柳简看向时玉书,压下心中让她觉得委屈的无望,她嘴角的笑容真切了几分:“我来京都也有数月,等余慎的死查明,我想回江州去瞧瞧,若是少卿有空,彼时同往可好?”
时玉书想了想,认真道:“将往冬去,大理寺陈案未清,又积新文,怕是要忙上整整一个冬天了。”
在柳简眉眼低落下去时,他又道:“不过我素来聪明,再勤勉一些的话,或许能陪柳姑娘赶往江州过一个年。”
柳简噗嗤一声笑出来,低头与他并肩向山下去:“哪有人会自己夸自己聪明的。”
“浅知日日都夸赞自己,却不见你说他。”
“少卿同二公子不同呀……”
……
赶回到大理寺时,余晖已尽,周渚已验完了余慎,他换了身新身,看起来似是沐浴过了,千代灵手执着笔,画了一个头戴官帽的小人,周渚低头指着小人四肢与她解释着伤痕。
柳简瞧了纸上所绘,心中闪过万千情绪,最后都化为对周渚勇气的敬佩。
敢拉着当朝公主同论验尸之道,须有何等的胆量?
千代灵却是兴致高昂:“先前只知练武之道,倒是未觉察这穴位亦是人之虚处,改日日与人切磋时,我定会留心。”
呜呼,还唆使公主与人争斗!
时玉书也是一顿,瞧了纸上所注的几点,倒不曾多言,只问周渚验尸体的结果。
周渚迟疑了一瞬,先望了一眼柳简,一时拿不准要不要将余慎死状描绘:“我只是粗通草药,比不得京都衙门同大理寺的仵作,验尸之时,也得他们相助,死者……”
他无名指无意识点了两下桌子,倒教千代灵也将头抬了起来:“可是余慎死因复杂?”
“不是。”周渚终于拿定了主意,纵他能将余慎死因瞒下一时,可验尸之时,京都衙门、大理寺的仵作,人人都瞧得了。
“余慎的死,便只因朝暮之毒。”周渚叹了口气:“我知此毒凶险,却不知竟这般凶险,他六腑皆已溃烂,我与众位仵作同看过,皆以为是在他死前,身体已然如此,正因如此,他生前受不住得这般的疼痛,才会在手上留下大片的掐痕,他的口中、嗓间,皆是鲜血,这以致于在他中毒的那时,连呼救都不能。”
柳简愈听愈觉疼痛,脸色也跟着可怕起来:“那他身上,可有旁的伤痕?”
周渚道:“毒发之时,四肢麻痒如万蚁在身……”
千代灵勉强从当日所见那一瞬的场景中回忆起尸体的模样:“所以他的手臂之上那么多条血痕皆是他自己抓出来的?”
在周渚点头后,她一时毛骨悚然,久久不能平静。
周渚道:“死者应挣扎过的,所以他的四肢上除了自己抓出的伤口,还有多处淤伤,京都衙门的仵作说,伤处与屋中小桌的桌腿相吻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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