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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花？”冯玉棠眯了下眼，看向身旁的婢子：“去拿吧。”
婢女小声应下，进了内室，未过一会便捧着两三盒子出来：“娘娘，这几件都是太史送来的。”
冯玉棠懒懒抬了下手：“既是柳姑娘要看，送到本宫面前作甚。”
婢女诺诺退开两步，将盒子送到柳简面前。
盒中簪花，样样精巧，中有只蝴蝶钗，因开了盒子用了力，竟引得双翅轻颤，翅上金线所绕得的纹理映了殿中几点的烛火，似若金光凝结，不得不让人感叹精妙。
柳简翻看全部，皆不曾寻见与先前所拾得的簪子相似的簪花。
她略低身子，向冯玉棠问道：“这其中，似无一件玉制的棠花簪。”
说完抬头看向冯玉棠，许是她略带打量的目光教冯玉棠不适起来。
冯玉棠掩唇饮茶时，手似抖动了一分。
“承香殿中生了那等事，又迟迟不见真凶，本宫这才住进了云川殿，好些物事还留在那处，若是此处不得，怕是那簪花是在承香殿吧。”冯玉棠缓缓抬头，无所畏惧地回视着她：“此物可要紧？若是柳姑娘非得寻出它来，本宫便派人去承香殿去寻一寻。”
她勾出一冷笑：“只是听说柳姑娘应了陛下，三日内寻出柳淮之踪，总不是我那一柄不值钱的旧簪，会与柳淮有关吧？”
柳简目光落到婢女手中那几支打开的木盒上，蝴蝶的翅膀还在颤动，明亮的金光教人移不开目光。
真是让人感叹。
不止是因这些钗子的精美。
还因这些钗子，从未用过。
柳简低身行过一礼，并不理会冯玉棠的试探：“既然玉簪难寻，那草民便不强求了。”
她转身欲离。
“站住！”
身后是冯玉棠的声音。.br>
当即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柳简侧身回望，满是不解：“娘娘这是……”
冯玉棠冲着旁人挥了挥手，示意着众人退下。
殿中独剩下她与冯玉棠二人。
冯玉棠站起身，身上玉环相击，银铃通透，她迈着步子缓缓朝一侧行去：“听说因萧堂合之事，柳姑娘与时少卿生了龌龊了？”
柳简不知她是何意，干脆闭嘴不言，等着她的下文。
“柳姑娘与本宫见过的许多女子都不同。”
“说来柳姑娘或是不信，看到柳姑娘，本宫便想到了从前，那时，本宫亦如柳姑娘这般大……许是还要小些吧。”她微抬起下巴，目光看向窗外，喃喃道：“时间过得可真快，我都快记不起从前的日子了。”
她走到剑台前，抬手摸上青锋剑，似带着对过往的怀念：“任心比天高，却前途昏暗，幸得生了副好皮子，习得一技之长，离了苦地。”
她握住剑柄：“入了宫，见到了这江山的主人。我的脸，在一众秀女中，是最出色的，我信心满满等着陛下的垂怜，可那一日，他坐在御案前，却连半个眼神都没有舍给我，还是旁人的提醒，他才圈了我的名儿，封了嫔位。”
青锋剑从剑鞘抽出，摩擦生出的声音有些沙哑。
未曾开锋的剑竟也有着森森的冷意，冯玉棠立剑身前，旋身而动，青丝如瀑，银铃作响。
剑若游龙，又有戏花之意。
剑走三回，她便收了剑势。
“说这些，本宫是想告诉柳姑娘。”她带着剑，缓缓走到柳简面前：“或许姑娘自持容貌清丽，又或是以为曾破过几回案子，有些推断之智，可若无贵人相携，也只有被舍弃的分。”
她勾了个笑容：“萧堂合之事，不就正是最好的例子吗？”
柳简抬起头，目光落在冯玉棠的脸上，终于开了口：“草民愚钝，不知娘娘是何意？”
“噗嗤——”冯玉棠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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