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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百川的颤抖渐渐停止，却又在自己的发笑中再次让自己投身波澜。
对啊，自己从来就没有什么亲生儿子，有的未来却只是时时刻刻放在眼前提醒自己仇恨的未来。
骗，金百川欺骗自己那么久，原来自己一辈子都活着谎言之中。
“把我那女儿杀了吧，然后痛饮她的血，食尽秽的肉！”
“成为龙家的人吧！成为活着的忠诚！”
“百川，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龙家的故事吗？”
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腹部的衣物，让蛇的瞳孔对上他死去的眼神：
“先祖喝了真龙的血，所以被真龙所诅咒。”
“他们定下了契约，让龙家存在，让龙家服侍天子。”
“历代先祖之中，有不少人获得了真龙的力量，而我却是那个全然得到的人。”
“百川，你为什么不害怕我，你为什么还爱我？”
为什么，因为自己是被圈养的狗，她是被囚禁的龙。
他的手，缓缓攀上她的脖颈，那遍布着鳞片的脖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硕大的头颅，他甚至没有把握自己能不能就这样了断她的生命。
鹰的爪附上了他的手，不小心刮破了他的皮肤，鲜血落在人类的裙摆上，化成了一朵没有美感的红梅。
她笑了，如同每一次见到自己时，那不掺杂任何疑惑的笑：
“我懂了，百川。你是要创造出，我与耀儿都能存在的世界。”
“对吗？”
金百川心中再无迷茫，只有双手的发力与咆哮。
卉没有在乎，仿佛死亡只是生命的一部分，何况是爱人给予的，甜蜜的死亡：
“可是爹爹没有同你说，说真龙最后怎么了。”
金百川不知从哪里迸发出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将那怪物高举至了空中，让她的两条腿垂直对向地面。
“真龙被背叛了，被龙家人杀了，让他们吃干抹净了。”
金百川根本没有在乎她口中的故事有着什么意义，他只明白自己原来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活，而是为了一个怪物与死胎而活。
“所以百川，与我定下契约吧。”.
“用我的死和你的背叛，换我妹妹的活...”
“还有你自己的自由。”
他闭上了眼睛扬起了头，看到了她的模样。
女人平静以用来掩盖痛苦的脸。
正看向自己，一字一句：
“为什么背叛我？我替夫君你想好了理由。”
“你觉得我的爱，是施舍。”
脊骨断裂，□□膨胀。
真龙陨落，尸山血海。
这间房间充斥着属于她的血肉，让金百川呆立在原地沐浴在龙血之中。
他的双手依旧举向天空，举向这房间唯一的光。
天井洒下的，是一个事实。
一件沾染血液的女人衣裳，以及包裹其中的畸形生命。
无论何者，都是死亡。
他双目睁到了最大，撕裂了眼眶，染红了脸颊的血痕。
宛若血泪流下，浇灌着这折屠龙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