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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既做弟又做小的可就交代不过去了。”
南宫亦听完,却是舒展了笑颜,不紧不慢地拿过金百川的茶盏喝了起来。却是一下牛饮喝光之后,看着那狐狸的脸说道:
“好歹现在我们知道其中一件东西在谁手上,让她虚行教替我们保管几天又如何。”
金百川听完,那原本就如同两条缝一般的眼眯地更紧,却是笑得更大声了:
“南宫大哥不愧是南宫大哥,小弟以茶代酒敬大哥一杯。”说罢,取了南宫亦的茶盏一饮而尽:“对了,怎么不见柳先生在庄内呢。”
“他事务缠身,一时半会不会来找我了。”
“这倒也是,”纸扇撑开,徐徐清风吹在了金百川的脸上:“今日前来也就只是问问那事办的如何。既然老哥自有办法,小弟只好静候佳音。”
他起身抱拳告别,南宫亦自然随同送别,只是走到南宫山庄大门口时,那南宫亦眼中的狐狸又笑了,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
“小侄子在我那挺好,教书先生个个都夸他聪明。只可惜我生的不是女儿,我那小子现在也只能在襁褓里胡闹。让你家儿子少了个媳妇又少个兄弟,可真是对不住了。”
南宫亦听完却是没有任何反应,淡漠地说了句:
“你要还缺个儿子,送你也无妨。”
“无福消受啊。”
金百川对南宫亦笑了笑,摇着纸扇离开了南宫山庄。
此时的十全阁已经不是当年的十全阁了,十年前的大火烧过之后留给南宫亦只是一片白地。他花了十年努力才重建了十全阁,同时重建了南宫山庄。
武林第一世家,是多么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是自己曾经所拥有此时又追求的称谓。
这十全阁顶楼的密室,也是自己未曾告知他人的秘密。这是只能与一人分享的所在,这是他南宫亦最后的归宿。
他坐在这密室中央,眼前所见却是火,只要眼睛所能及的犄角旮旯都是火。
不是狂野又不受控制的火,而是在火炉之中不断翻腾的火,烧红了南宫亦裘衣上的皮毛,让他仿佛此时穿着的一件火衣。
这密室说来也不秘密,机括开关链接着这房间的四面窗墙,只要当主人回到这密室,那透光又透风的小孔就会用房间中那璀璨的火光照亮南宫山庄上小小的夜空。
风不大,却足以让火翻腾,影模糊。也足以让南宫亦的汗直流,口咽沫。
端坐在中央大椅上的南宫亦揉捏着那块绣着墨菊的手绢,看着来人的影子因为火光而模糊不清:
“我真的不喜欢你自说自话的样子。”
柳和歌只是拄着玉杖一语不发:
“就是有心要助我,为何又要把箬儿牵扯进去呢?”
他没有丝毫的动弹,就像是一块立在火光之中的墓碑,听着前来之人对现实的无尽抱怨:
“柳和歌,你在变,变的不那么听我话了。”
南宫亦将手绢整齐折好,收入裘衣怀中。一只手指搭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满屋火光却只照亮了他半边的脸:
“你不过是一条有用的野狗,不要想着借助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证明你是人。”
他的话不像是责备,却带着压低的诱人嗓音:
“所以,我现在好狠狠地罚你。让你好好记住你只不过是南宫家的一条狗而已。”
单薄的身躯之后是无数扭曲的黑影,却在他的回答之后归于平静:
“好。”
他的回话伴着一声重响,落地的是杖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