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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的衣角,我终于忍不住道:“太宰先生,您不用这样费尽心力地支开我,等到您的朋友过来,我就会离开的。”
闻言,他一噎,脸上罕见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郁闷感,手边的玻璃瓶哐哐当当的,窗外的晚风吹来,吹散了他微卷的发梢,他看着我,神情上近乎空白。
“随便你吧。”他突然厌厌地说,温和的笑意褪去,那张好皮囊下是空无一物的裸面,或许这才是他对待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的本质,我对此感到安心,看着他重新坐下来。
这次他不再与我插科打诨,我看着他歪了歪头,脑袋仰起,借着墙壁作支点,晃白的光在他的瞳孔中叠加出一圈光晕,他看上去昏昏欲睡,大概是药物终于起了作用。
“太宰先生,您困吗?”我问他,他没有回答我,我说:“您困的话可以睡一会,等您的朋友到时,我再叫醒您。”
闻言,他嘴角翕合,动了半晌,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我提醒他小心点别磕到额头上的伤,他没理我,我便帮他拢紧了肩上披着的风衣,这好像是一个信号,他的头颅像失去了连接的脊骨一样,重重垂下,随即转头来,面无表情抵上了我的肩。
他说:“不敢睡……”
我一愣,以为他是担心这期间受到袭击,很显然,他并不信任我。
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却听到他闷闷的声音在说:“睡了的话,我觉得,我会梦见你。”
“不好吗?”我下意识问他。
我也做过梦,我梦见过梅林,梦见过艾莲娜,也梦见过贞德,我并没有觉得梦见谁会是一件不好的事。
但太宰治却轻轻摇了摇头,就像夜里惊醒时无言的影子。
他说:“没有人会想要梦见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梵妮莎……”
即便他这样说,我也无法理解他到底在顾虑什么,只能顺着他的话问:“那您为什么觉得您会梦见我?”.
对此,他头也不抬,只是轻声道:“一种预感,这很可怕……梵妮莎,我们明明是今天第一次见面,可是我觉得你很熟悉……”
我正准备回应他时,一阵少年的声音打断了我:“太宰先生!您没事吧?!”
我转头一看,发现是今天在车站见到的、名为中岛敦的少年。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肩上一轻,太宰治抬起头来,看着因奔跑而稍显疲态的人,欢快地打起招呼来:“诶呀,敦君,你来了啊。”
我起身,朝中岛敦轻鞠了一躬,示意自己即将与他告别,对此,他露出一个腼腆羞赦的笑,感激地看着我走远。
我再次见到太宰治已经是第二天了。
地点是在武装侦探社,并非是去探望他的,我是去告知他坂口安吾的情况的。
“安吾前辈没有生命危险,不过需要疗养一阵。”这么说的时候,我正放下手中的手提箱,坐在武装侦探社所在的事务楼一层。
那是一家咖啡馆,与武装侦探社一起座落于十字街角的砖红色大楼里,从大门进去,右手边是吧台,左手边是摆着红色沙发的座位,那里一排过去都是落地窗,向阳,可以看过窗清晰地看见外面车水马龙的街景。
整体呈现红褐色调的场所具备一种优雅古典的韵味,当我进门被浓郁的咖啡香包裹时,里面没什么客人,很安静,正放着悠扬的钢琴曲,而将我从四楼的侦探事务所带到这里来的另一个当事人则是朝店老板挥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嗨嗨嗨地打招呼。
我不懂太宰治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明明只是一两句话就能在上面说完的事,他一定要走格调来一楼喝咖啡,我觉得这很浪费时间,也很没有必要,我和他的关系没到能一起喝咖啡的地步。
但是这仿佛生来就是属于太宰治的一部分——浪漫、庸懒、以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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