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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走过的路更加有意义,所以才这样规划,太宰先生若是不喜欢这样,应该早点告诉我。”
织田作之助也是这个意思,但太宰治没有回应我们,只是撑着下巴望着街上的露天巴士从眼前驶过,留下一道绚丽的红彩。
好半天他才说:“什么嘛,我是看你们两个乐在其中才没说的。”
倒也没有乐在其中,毕竟是他们让我决定我才这样的。
但我并没有将这样的话说出来。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在确定了接下来的目的地后,我们很快就启程。
这次我不再想让他们慢慢“欣赏”沿途风光,而是上了飞机后眼一睁一闭就到了兰斯大教堂。
由公元十三世纪动手修建的教堂,可以说是法国的象征,它在历史上的地位不亚于巴黎圣母院。
我们去到那里的时候,买了三张票进去参观。
说是参观,但我并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只是跟在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身后,在我看来,此行他俩的安全更重要。
眼下,已经是傍晚。
外边的天空漫起璀璨的夕阳。
我们从矗立着两座尖塔的正门走进去,在正式踏入里面的时候,我从光影的交界瞅到这座属于人类的造物犹如一位沉默的战士,沐浴在金黄色的光辉之中。
这种感觉大抵缘于兰斯大教堂的哥特式风格,当时的中世纪,乘着文艺复兴的浪潮,哥特式的建筑在西方兴起,虽然末期这个风格略带贬意——因为它象征着尖锐和激进,但不可否认的是,兰斯大教堂的一切都是那个时代鼎盛之时的杰作。
再一次踏进这里,过去的回忆仿佛重新在我的眼前浮现。
教堂外墙的花纹,美丽动人的雕像。
那些能被赋予名字的艺术作品——例如《微笑的天使》、《玛丽亚的侍从》等等,都带有过去那些时代的神圣的意象。
我不禁放轻脚步,手中拿着太宰治不需要了后交给我的黑伞往前走。
我看见织田作之助在教堂的一角停下了脚步。
那里有一座背后竖有军旗的圣女贞德塑像。
教堂的穹顶上,无数飞拱柱伫立。
巨大的玫瑰花窗镶在墙壁上,火红的夕阳透过斑斓的玻璃照射到教堂内部,轻抚着青年安静的侧脸。
“这里可以说是贞德的荣耀之地吗?”太宰治突然发出疑问,他站在织田作之助的身后,声音回荡其中,我不知道他是在问谁,但我觉得他好像需要一个答案。
因为他又说:“因为她,查理七世才能在此加冕,对吧。”
可是我无法回答他。
毕竟站在我的立场上,不管是肯定还是否定都不是个好答案。
“一定是这样的。”我听到织田作之助突然这样说。
眼帘中,他的背影在那座雕像前被绚丽的光线笼罩。
这一刻,他好像浑身都充盈着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就像释然似的,他的一切变得安静下来,连带太宰治唤他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我不知道织田作之助这样说的根据从何而来,事实上,我自己都没有将其与「荣耀」二字挂上钩。
但伴随着他的话,我仿佛被来自过去的声音牵引,侧头望向了教堂的尽头。
傍晚的日光染着绯色,游离在墙面、廊柱和座位之间,在那照不到光亮的教堂深处,记忆中厚重的红丝绒仿佛还垂落在那里。
我站在二十一世纪,隔着几百年,看着摇曳的烛光与过去重叠。
鬼使神差的,我朝那里抬脚走了过去。
但是,站在我身后的少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我茫然地回过头时,太宰治的神情很安静。
他鸢色的眼睛注视着我,挥之不去的阴影在他的眼底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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