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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传递着他的痛苦,温热的眼泪沾湿了我肩膀上的布料,感受着那层微湿的热度,我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我看过太多这样的人。
绝望的,空洞的灵魂。
智慧的贤者往往会用带着怜悯与淡淡庆幸的声音安慰他们,我曾经遇过的圣女的眼睛会盛满最温柔的光,她会怜悯于他们的不幸,但同时庆幸对方终于不再是方才那副了无生气的模样了。
若是她在,她一定会想,这个孩子,在她没赶到之前,一定一个人经历了巨大的恐惧与悲痛吧,父母死亡,一个人悬于阳台上紧紧地抓着拦杆渴望着生的希望,底下却是即将开枪射击的暴徒……明明还是这么小的孩子,可是却直到最后一刻都未放弃生的希望。
她一定会说,他坚持到了他们赶来的那一刻,他的生命,还未跌入死亡的深渊。
但我不是她,我只能说:“你已经很努力了。”
我用平静的语气对他道:“感谢你那么努力地坚持。”
“感谢你如此勇敢地活着。”
有时候,面对残酷的人生与厄运,选择活着是更需要勇气的事情。
“感谢你还没有死去。”
千言万语的思绪,只能化作这一句话。
我的任务也还在正轨上。
伴随着我的话,孩子的哭声渐渐转为抽泣。
织田作之助呼出一口气,笨拙地拍了拍孩子的头。
但是我看到太宰治轻飘飘地瞥了我一眼,鸢色的眸子中倒映的是我护甲上冰冷的光。
与此同时,汽车终于彻底驶出了危险区,隐约可听见隔着几幢楼的不远处传来警笛的呼鸣。
远处天际边是泛白的晨光,微微照亮了漆黑的苍穹和车内的人。
我看见副驾驶座上一头在曙光中艳丽生动的赭发。
天亮了。
但坐在窗边的黑发少年却像是被这黎明的光冻着了似的,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如一条濒死的鱼般瘫在光线无法照到的深海里。
这熟悉的姿态让我感到一丝恍惚。
然而,我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属于人类的身体早就到了极限,即便我被魔力围绕,肉|体上也已经撑不住了。
于是我变回了身穿残破睡裙的少女,并在织田作之助与太宰治诧异的目光中头一低,彻底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