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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查院。”
二殿下看完,幽叹着念出鉴查院这几个,偏头看向月华,眼底隐隐有怀疑之色。
照这手绢上所言,儋州刺杀牵涉东宫,必是绝密,那么问题来了,谢必安,又是如何知道的?
他此前明明说过那铺子有鉴查院的影子,没敢动手,这才盯上了流晶河。
谢必安,有没有可能其实是鉴查院的人呢?
如果是,为何要把这卷宗给他看,凭白惹他怀疑。
如果不是,他又是如何拿到的卷宗?
月华任他打量,支着脑袋含笑同二殿下对视,眉眼弯弯,道:“殿下还想知道什么?藲夿尛裞網
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二殿下沉默一阵,道:“为什么告诉我?”
“好让殿下知道,殿下是在和什么人斗,还要不要斗。”月华笑嘻嘻回道。
谢必安是个榆木脑袋的剑客,月华却不是。
当他从暗铺眼线处拿到这份卷宗的时候他就明白。
一切都错了。
范闲和林婉儿的婚事,非是庆帝为了收拢内库财权,他是拿范闲和李承泽做磨刀石,磨练太子!
卷宗是鉴查院出来的,刺杀案涉及东宫,鉴查院怎会不报与庆帝?
范闲能从铺子里拿到这份卷宗只能是庆帝默许!
刺杀案明面看来已经是尘埃落定,范闲却不肯罢休,一进京都就先查幕后主使,哪怕明知主使者必是皇族中人。
如此行径不得不让人深思,他想做什么?
报复?
庆帝当知范闲不是个好相与的,却让鉴查院把卷宗给了范闲,别忘了,当日还发生了太子门下郭保坤挑衅范闲,范闲殴打郭家护院一事。
庆帝送卷宗的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此却意欲何为?
南庆的主庆帝还是做得了的,说一句主强臣弱丝毫不为过,若要废立或是打压太子都不必借用一个范闲。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磨砺储君!
此时再看范闲进京那日,太子派侍女毁其声誉,次日庆帝罢免几个亲近太子的朝臣。
儋州刺杀,太子为权杀人是王道手段,可泼脏水毁臣下清誉便过于下作,不该是储君所为。
如今细想,庆帝所为非是警告,而是维护教导。
他一下子便想到了承泽,如果庆帝一直就中意太子,费心教导,那承泽算什么?
太子的磨刀石?
工具人?
月华压低身子,眸子紧盯着李承泽,道:“总觉得,
殿下该是个光风霁月的君子,不该走上这条路,殿下若信我,我可以带殿下走。
天涯海角,殿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哈。
李承泽站起身,仰头对着壶嘴灌下好大一口酒,动作潇洒恣意。
二两的酒壶很快见底,二殿下信手扔掉酒壶,居高临下,斜着眼看月华。
半晌,二殿下伸手抓住侍卫领口,指掌用力,拧出一片褶皱,缓缓逼近,道:“谢必安,月楼主,你是不是看上本殿了?”
月华被迫仰着头,姿势有些难受,不过这会儿他不在意这些。
他轻轻一笑,艳红舌头舔了舔唇畔,眼神直勾勾盯着二殿下,格外撩人。
只听他脆生生道:“是啊。”
此情此景,二殿下突然觉得有点渴,他松开手掌,勾起桌上另一壶酒咕噜噜饮尽。
半壶酒下肚,李承泽转头看向月华,一字一句道:“比起不战而逃,我更想看这把刀断掉,看持刀人悔不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