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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我们输定了，是吗？”
淮先生停下脚步。
“我怎么想并不重要。”他回头望着贺东延，“我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让这个城市里的人，能撑一天是一天——至于这个世界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从一开始就不是我所能决定的。”
淮先生说：“我只是一个护法神，我只能执行造物主的命令，我做的任何事都要以造物主利益最大化为出发点，所以真正的问题是：你怎么想？”
贺东延：“我——”
“如果猛光真的死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了，你还想拯救这个世界吗？“接受一个没有猛光的世界，并以造物主的身份永远活下去”，你有这样的信念吗？”
在贺东延的印象中，淮先生是个很温和的人，然而现在的淮先生犀利又直接，一时之间他竟没法回答淮先生的问题。
“犹豫就说明你的信念还不够，至少现在你还没有找到答案。”淮先生放缓语气，“要拯救世界光嘴上说说可不行，没有觉悟的话，就算已经觉醒，也无法完全掌握和使用造物主的力量啊。”
“我怎样才能觉悟？”贺东延低声问，“我到底要对什么事情有所觉悟？”
见淮先生不做声，贺东延苦笑：“有这些问题就说明我还没觉悟，对吧？”
淮先生轻叹一声。
“跟我来吧，马上就到了。”
两人又沿着这宏大深邃的地下机械城兜兜转转走了一阵，最后来到了一堵厚重的密闭防爆大门前。
“里面是什么？”贺东延问。
淮先生没回答，只是将左手掌放在大门前旁侧的身份识别终端上：“云中君，让我们进去。”好的，淮先生，贺先生。
咔嚓一声解锁后，大门随着轰鸣声徐徐开启，贺东延得以见到里面的景象。
这是……
另一个天神实验室吗？
无数个类似先前看到的用于存放褚先生躯体的透明器皿，整齐地排列着，一眼望去竟约莫有数百个之多。
每个器皿中都有个人影，他们全都被浸泡在透明液体中，似乎都处于无意识地休眠状态。
每个人都有着和猛光一模一样的脸和身体。
他们全都是猛光。
虽然已隐约有了些许预感，但第一眼看到此情此景，贺东延还是不免有些恍惚。
“这……这……我……”贺东延身上的白光再次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这是他情绪不稳定的表现，淮先生连忙上前安抚。
“没事的，没事的。”淮先生低声说，“他们都是复制体……或者说，是复制体的复制体。”
“……”淮先生的话成功了转移了贺东延的注意力，“复制体的……复制体？”
淮先生带着贺东延来到一个位于中央区域，看起来较为特殊的器皿前——里面也有一个“猛光”。
“你应该已经和那些“极光使者”接触过了吧？”淮先生问。
极光使者？贺东延一下子想到了“106”。极光使者，他是这样称呼自己和其他“猛光”的，对吧？
“这是初始样本。”淮先生说，“降神计划失败后，当我来到东皇塔底的天神实验室时，那里绝大部分的东皇太一复制体都已经被毁坏了，这是唯一保存完好的个体。”
贺东延有些茫然地望着那个“猛光”，情不自禁地向他伸出手。
那是东皇太一的复制体，也就是说，那是如今最接近猛光的存在……如果他已经失去了猛光……不，他还没有失去猛光，这个猛光也是……也是有可能……
“就算这个东皇太一复制体有万分之一的几率能觉醒，他也只会是另一个人，而不是猛先生。”淮先生岂会不知贺东延在想什么，一把拉回他的手，提高声音，“听我说！”
贺东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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