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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接受事实。”贺东延说，“但我需要证据，“微乎其微的可能性”这不算证据。既然降神计划失败后，淮先生能从东皇塔底找回褚先生，那我也会这么做的。”
“已经过去五年了——”
“不管过去了多久，一个人存在过的证明是不会被完全抹除的。”贺东延打断了淮先生的话，“如果他死了，那我要找到他的尸体，如果他被异魔吞噬，那我要找到吞噬他的那个异魔，现在我已经算是造物主了，我想我应该是有些特权的。”
淮先生沉默片刻，对贺东延说：“请跟我来，贺先生，有些东西我想让你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向地下核心区的深处走去。
这里有着各种大大小小说不出名字的设备，亮着星星点点的指示灯，伴随着此起彼伏的低沉轰鸣运转着。
贺东延不知道在新神照寺地下，原来还隐藏着这么大的空间，他本以为地下核心区只是刚才那个实验室而已，但现在看来，新神照寺地下的世界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这原本是天神锻炉所在的位置。”走在前面的淮先生解释道，“天神锻炉离开后，这里留下了巨大的空洞，于是我们建造了新的供给和循环系统，现在整个太一城里的人都在靠这些设备和机器维持生活。”
“我以为你会说“太一城下层区”。”贺东延说。
“现在已经不再区分上层区和下层区了。”淮先生说，“上层区已经在第二次异魔危机中彻底沦陷，以联盟的能力无法回收净化，也无法重建，那里已经彻底是个死亡地带了。”
“其他城市呢？”贺东延问，“第二次异魔危机对它们的影响应该不大吧？毕竟月光疫苗并没有流入太一城以外的地区，对吧？”
“没有其他城市了。”淮先生低声说。
“你说什么？”贺东延皱眉。
淮先生停下脚步，回头望着贺东延，他的身后的各种大大小小的设备、管线、齿轮、轴承和虚拟显示屏交叠在一起，宛如一座庞大的地下机器城。
“没有其他城市了，贺先生。”淮先生说，“太一城以外的地方都已经沦陷，现在除了太一城，整个星球都是无人区。”
贺东延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五年来有无数难民涌向太一城，但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死在了求生之路上，我们竭尽全力接收难民，现在的太一城有六百四十万人，而这个星球上的人类人口，同样也是六百四十万——没有别的了，全都在这里了。”
贺东延：“……”
“现在依然有零星难民来太一城寻求庇护，但数量已远不如前，上个月我们只接收了不到三十个难民，这还是我们派了搜救队四处找寻的结果，这意味着太一城外已经基本没有人类生存，我们的卫星传来的生物探测数据也证明了这一点。”
淮先生望着贺东延：“所以你现在明白人类，或者说我们的处境了吗，贺先生？大日蚀前的六十亿人，如今只剩下千分之一，一旦太一城失守，异魔攻破我们的太阳护罩，人类就会彻底灭绝。”
“而一旦人类灭绝。”淮先生凝视着贺东延的眼睛，“就意味着我们彻底失败了——月神被侵蚀，东皇太一身亡，你们联手缔造的世界被异魔占领，而作为星曜的你，只有两个选择。”
“那会是什么呢？”贺东延问。
“要么把这个世界摧毁，要么离开这个世界，去别的地方。”淮先生说。
“或许我还有第三个选择。”贺东延说，“消灭异魔，杀掉梦神，让一切恢复如初。”
“……”淮先生看了贺东延一眼，什么也没说，径自转身继续往前走，贺东延跟在他身后。
“你觉得我做不到，是吗，淮先生？”贺东延叫道，“即使现在我已经觉醒成了星曜，你还是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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