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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东延凝视着那个被浸泡在透明器皿中的人影。
褚先生看起来很平静，他略微垂头，眼睑半启，似乎只是在沉睡，下一刻就能醒来，回到淮先生身边，继续履行自己作为造物主东皇太一护法神的职责。
然而……
贺东延注意到褚先生的身体上有些类似“缝补”的痕迹——他的部□□体似乎是“拼接”的，又或是“再生”而来。
以褚先生的能力，修复褚先生的身体并非难事，问题在于“灵魂”。
无论是在大日蚀重伤不治的东皇太一，还是如今的褚先生，面临的都是相同的问题：
灵魂具有不可复制性，一旦彻底死亡导致灵魂消散，即使利用最先进的技术制造出在原子层面都一模一样的新个体，也不是“原来的那一个”。
“为什么不用……”贺东延问，“呃，你明白我的意思。”
“降神计划？”淮先生反问，“就像我之前在东皇塔地下的天神实验室里做的一样？”
贺东延点了点头，又说：“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
“我知道。”淮先生把视线挪回透明器皿中的褚先生身上，“就算那样做了，也只能产生一个新的叫逐夜的东皇太一护法神，而不是淮先生啊。”
贺东延：“……”
“降神计划的目的，是为了给“太阳”补位——这个世界是基于“日”、“月”、“星”的底层逻辑创造，东皇太一、月神和星曜三位造物主缺一不可，所以当东皇太一陨落后，我们必须设法让一个新的“太阳”顶替他的位置，否则这个世界就一定会崩溃。”淮先生看着贺东延，“当然我想这些事，贺先生一定都已经有所了解了。”
“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原来的东皇太一，在大日蚀中被月神暗算重伤而死的“太阳”，再也回不来了，是吗？”贺东延问。
“是的。”淮先生说。
两人相视无语，片刻之后淮先生又说：
“我们需要一个新的东皇太一，这个世界不能没有“太阳”，所以我们必须找到一个新的容器，来让东皇太一留下的造物主核心继续运转，而生产和挑选这个容器的过程，与最后的融合，就是所谓的降神计划。”
“你想要创造造物主。”贺东延说。
“我明白这听起来十分狂妄。”淮先生笑了笑，“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况且我们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不是吗？如果“造物主的诅咒”真的存在，那就是我们现在背负的东西。”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贺东延又问。
“也许我会一直像这样把他泡在罐子里，抱着幻想隔三差五地来看看他，像个傻瓜一样等待奇迹降临。”
淮先生说：
“也许有一天我会启动属于他的降神计划，从若干个复制体中选出一个能与他的天神核心产生共鸣并顺利觉醒的容器，创造一个新的逐夜。”
贺东延：“……”
淮先生笑道：“我还是会叫他褚先生，告诉他所有的故事，我们会和以前一样相处，但我会时刻谨记，他不是原来的他。”
贺东延看着淮先生，欲言又止。
“又或者，我会渐渐忘了他。”淮先生又说，“也许我会遇到别的人，我会明白没有什么是不可取代的，而时间可以最终解决一切——作为造物主，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这是你对我的建议吗？”贺东延反问，“你在暗示猛光已经死了，即使用上所有手段，最多也只能得到一个复制体，而消失的灵魂再也回不来了——我要么说服自己和一个新的猛光继续在一起，要么接受他已经死去的事实，让时间来治愈我？”
“我不想给你虚假的希望。”淮先生说，“但各种信息都显示，猛先生如今依然活着的可能，已经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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