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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嘴角,却怎么也无法露出一个正常的笑容,反倒是几乎要哭出来。
纸条被他紧紧地攥在了手中,西格玛用力地将手里的水笔狠狠地抛进了海水里,好像要将什么禁锢了他很久很久的东西全都丢掉,让它们被海水带走、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赌赢了。
他活下来了。
她活下来了!
*
——她活下来了……
——吗?
燃烧着的钟塔伫立在他的面前,炽热的火海让空气也变得滚烫,热浪扑在他的脸上,如同那一日,横滨港口的海风扑面而来。.
但那不是自由的气息。
西格玛意识到了。
无论他为自己找了多少的借口,无论他如何说服自己“你是被逼迫的”,无论他怎样安慰自己“你已经尽力帮到了她”,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月见山凛一,是因为他划下了那条线,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的。
他为了活下来,于是“杀死”了月见山凛一。
即使他没有写下那句让她彻底消失的话,他也是那个落下了利刃的刽子手,是那个将她推进深渊的罪魁祸首,他“杀死”她,就像是曾经的每一次将刀刺进无辜者的胸口一样、就像是曾经的每一次用异能帮助了犯罪者一样,他永远都不可能从这些罪孽之中逃脱,每一缕因他而死的亡魂都是他所必须背负的“罪”。
他低头看着手中攥着的纸条,那张在凛一踏入钟塔前,被她又一次放入了他的手心的纸条。
那时的她抱住他,就像是母亲抱住自己的孩子,长姐抱住自己的幼弟,长大成人的孩子抱住曾经年幼的自己,倾注了所有的温柔和不知该如何述之于口的感情。
为什么不怨恨他。
为什么要抱住他。
为什么,要把这张纸条再一次递给他。
他无法再去看那道刺目的划线,只想将纸条收进怀里,去看钟塔上的人影,但就在纸条被翻过面的时候,他忽然发现纸条的背面——那本该是一片空白的地方,似乎已经被人写上了字。
某种恐慌不安的情绪充斥了他的心脏,西格玛飞快地将纸条翻到了背面,只看见了纸条的正中间端端正正地落着一行字。
那那是一行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任何逻辑、不会对现实产生任何影响的话语。
——【谢谢你。】
几乎是本能的,他抬头望向了钟塔的顶端,然而一切已经迟了。
那道人影——那道他在心中一点一点的构建起来、最终与出现在他眼前的本人相重叠起来的人影,落下了钟塔。
如同当初带着他跳下万丈高空时一般,平静得没有一丝迟疑。
汹涌的浪潮拍打着港口的水泥石岸,燃烧的火海仿佛要将一切摧毁殆尽,耀眼的粲金光芒为万物披上金纱。
西格玛意识到了。
那扑面而来的风,不是要将他们带向自由的风。
而是要将她推入深渊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