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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相识起来,两人就没有互相称赞过彼此。
像这样诚心诚意的称赞竟然显得有些做作,两人自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沉默再次袭来,就连向来胆大自信的沐秋也显得笨拙迟钝起来。
门外传来家仆的咳嗽声,有人要来了。
沐秋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三日后西郊马场,不见不散。”
匆忙行了两步,沐秋猛然又折返至和舒身侧,她俯身捞起锦鲤池中飘荡的木兰船,褪下右手手腕上的银手镯,将银手镯放在木兰船的甲板上,连船带镯塞进和舒怀里,赧然低语:“想与我结亲也不是不可以。传闻木兰船承载爱意与灵魂,若你把这雪花银融化后再亲手打一个新的放在船上赠予我,我便答应嫁你。”
说罢,转身飞快地奔逃出偏院,独留捏着小船银镯一脸呆滞的和舒。
老半天过后,和舒才意会过来,惊呼出声。
有了偏院的短暂相会,两个人算是初定了彼此之间刚刚萌芽的好感。
不过,府上除了他们各自熟悉亲近的人之外,没人知晓爱情的种子已经在两个年轻人心里种下。
大家依然觉得沐氏姐弟与和家三儿子走得近,纯粹因为年少相识,是姊妹兄弟的感情罢了。
所以,他们的约会大张旗鼓,招摇过市却又显得合情合理。
两年后,沐秋的床头摆放着一个新做的精致的木兰船,她的右手上新添了一只雕着六字箴言的银手镯,左手也悄悄被套上另一只崭新的玉镯子。
左手戴玉寓意冰清玉洁,右手戴银寓意纳福挡煞。
若这一玉一银皆由情郎相赠,在纳西族的习俗中便是相约婚嫁之意。
时光如梭,热烈奔放的沐秋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美丽与能干让她成为大砚厢的优秀男人心中最炙手可热的妻子人选,明里暗里向土司提亲的人越来越多,但沐秋却接连拒绝。
起初,土司只觉得是自己宠坏了沐秋,让她眼高于顶,骄纵跋扈瞧不起人。
后来经人点拨后才观察到她与和舒之间的异样。
而此时的和舒早已不是曾经那个看上去有些文弱的少年,反而越发高大挺拔、武艺卓群,是能够孤身上雪山猎雪豺的少年将军了。
族中不乏青年才俊,可模样才能样样拔尖,且又与沐秋感情深厚的,唯和舒一人。
土司乐见其成,私下遣人传话给和舒,相约议事厅单独面见。
约见那日,最紧张的莫过于沐秋,生怕是阿爹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想找和舒麻烦。却没想到,从议事厅出来的和舒迎着阳光,笑着对她点头。
那日的天气真好啊,太阳的光耀从和舒眼底一直烧进沐秋喉头,年轻易燃的情愫染红了半边天,就连夕阳也舍不得灭去。
和舒正襟向她走去,意气风发,俊逸无双。
那一刻沐秋幸福极了,顾不得周围的人还看着,飞奔进和舒怀里。
只可惜,天意向来不佑有情人,千百种看似圆满的尽头,藏着同一种痛苦。
那痛苦叫做缺憾。
多年未有战事的边关哨地爆发战争,两万藏兵来势汹汹。
中原皇帝援兵需要时间,土司为求近援,不得不同意嫁一个女儿给白族族长之子以示诚心,而白族族长却点名要名声在外的沐秋做儿媳。
犹豫再三,土司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