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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游罢,缺酒少肉难成潇洒。
舌绽莲花,我本快意任笑痴傻。
这说书人呐,一肚子故事,却从无人知晓他的事迹。
豫州巩义县城,城中的烹茶小饮内十分热闹。
说书人端立案边,醒木一敲,正史、野史、大到三、小到街坊邻里,抑扬顿挫,添油加醋,娓娓道来。
台下坐着老少爷们儿,磕着瓜子儿,喝着一把刚炒出的香茶,时不时啧啧几声,偶尔间感叹连连,动情处竟也泪湿几分。
“话说那东郊通州码头来了一帮子洋人,金发碧眼,高头大马,偷女干耍滑之下竟将那朝廷供使逗弄的满头大汗。天津卫总督一瞅这情形,顿感大事不妙哇!立刻命人去将那花楼子里的跑堂小厮给提溜来了,让他给出出主意……”
台下听书的大爷侧过身去,递了一把瓜子给相熟的邻人:“今儿的说书先生与往日不同啊,说得更好,更有意思了。”
邻人点头称是:“可不是嘛,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果然,好故事才抓人心思,就连坐在茶楼角落里的泠月和阿蛟也都听得津津有味,已然忘记正事。
不知过了多久,醒木一惊,故事散场。
说书人端着一个木头钵,沿桌收赏钱。
待他就快走到泠月这一桌的时候,说书人忽然转了身,急急要逃。
泠月掂着手中小拇指大的金珠,噙着笑意喊他道:“喂,你这糟老头子甚是奇怪!铜板倒是收个不停,却佯装没看见本姑娘手中这沉甸甸的金珠子?这不合情理吧?”
说书人背对着她,利索的嘴皮子好似忽而变得笨拙起来,他吞吞吐吐道:“姑娘出手大方,老、老朽断不敢贪财!”
“是不敢贪财,还是不敢跟本姑娘走这一趟啊?”
说书人身形一凛,抬步想跑,泠月叹了口气,用力向他掷出金珠。
金珠狠狠打在说书人背上,将附身的灵魂给打了出来。
泠月几步上前,将灵魂提溜起来,消失在茶馆儿之中。
半晌后,说书人从地上爬起,茶馆儿里的人回过神来,他们已然忘记方才发生的一切。
泠月将这灵魂带到幽暗处,问他道:“你有点儿本事哈,竟能骗过阿蛟这个笨蛋,从不归海逃走?怎么?好不容易混了个善灵,不想好好安息了?”
善灵道:“阿蛟先生说,善灵不能转世投胎,可老朽却想投胎,不愿轻松归去。所以,只能逃走了。”
泠月哈哈一笑:“有点意思啊!幽冥司那帮生前造了业障的恶灵,恨不得都想往不归海钻。你倒好,竟还想去常世做凡人,再品一世的苦辣酸甜?怎么着,是上一辈子过得太滋润,留恋红尘了?”
善灵深深叹道:“儒家讲求出世为民,道家则主张避世高修。老朽认为,投胎转世是为出世之举,灵魂安息是为避世之嫌。老朽深受儒家思想训诫,一心一意记录八荒民事、史事,传承这些珍贵又真实的民事、史事,绝不敢妄然避世远走,将此重责移交他人。”
泠月打量着善灵,见他儒雅书卷气息浓厚,出口便是儒道精髓,想来也是个饱读诗书胸有沟壑的能人。
她问道:“你生前是朝廷的史官?”
善灵摇头:“非也。”
“那记录民事、史事又与你何干?”
善灵捋须一笑:“老朽也曾做过芝麻绿豆的小官儿,后经朝廷动荡又复寻常百姓身份。记录民事、史事并非朝廷分派的任务,而是老朽作为说书人的天职。”
泠月没听懂:“说点人能听懂的话。”
善灵道:“老朽一生怀才不遇,科考至四十多岁仍未中榜,直到朝廷新官儿上任,才给了老朽一个胄曹参军之职。这胄曹参军听上去似乎威风几许,其实,不过是个看守兵甲仗器、库府钥匙的小官儿。老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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