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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灰色的长衫,枯黄色的笠帽,双袖挽起,青葱皓腕一如当初那般光洁修长。
苏新野从不曾想过,那双灵巧纤细轻抚过他无数次的素手,如今却在堕潭之中捞着属于怨灵的腌臜遗物。
苏新野思绪万千,心痛难言。
即便已隔三世春秋,也曾经为她断肠痛苦。再见之时,满心怨恨尽散,怜爱与眷恋重新席卷而来,排山倒海般猛烈。
他不敢靠近,也不敢大声,只轻柔再轻柔,小心再小心的问询:“莫逐风?还是风竹墨?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是他。
那人的手一滞,没有回头,反而匆匆起身想走。
苏新野急忙上前拉住她:“别走,求你。”
大婚当日,他也曾这样求她,可她没有理会,独留一抹决绝背影,杀他精神于无形。
自那以后,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这样低声下气的求谁,可面对这个曾带给他无限伤害的女人,他依然下意识做出了和第一世一样的选择。
她双臂僵垂,停下了脚步,一声轻叹落下:“我的本名叫郁啼莺。”
苏新野忽然笑了起来:“料峭春寒中酒,交加晓梦啼莺。松入风·听风听雨过清明,倒是与你我相配。”
笠帽被摘下,波澜不惊的双眼,红润饱满的嘴唇……她还是往昔的模样,就好似一切未变,他们只是数月未见一般。
“新野,你……也死了?”
苏新野温柔地看着她:“我得道了。”
郁啼莺笑着:“真好。”
真好二字,轻巧又沉重,竟又让他乱了心神。
“从前不能说的,如今可以讲了吧?大婚那日,你为何逃了?还有我们的孩子……”他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郁啼莺抿了抿唇,喃喃答道:“是我害怕了。”
苏新野不解:“害怕什么呢?”
郁啼莺嫣然一笑,眼中却透着悲凉:“怕与你和孩子生离死别。”
“这是……何意?”
郁啼莺在河岸边坐下,她出神地望着泛着微波的溟河水,缓缓道:“大婚前半个月,我捎信给爹爹,告诉他我要成婚了,请他来蜀山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幻想着,等他来了,见到你、见到我微隆的肚子,定会欢喜。可是,爹爹踏夜前来,却只带给我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消息?”
郁啼莺继续说道:“我的母亲早逝,据说是在生下我的第三个月便与世长辞。我一直以为母亲是产后体虚,加上其他疾病摧残才会如此。爹爹和小姨带大了我,我这一身灵巧轻功及搜囊取宝之技,皆由小姨亲授。可好景不长,小姨在我八岁那年,也莫名其妙的死去。那时我还小,爹爹也没有多说什么,我也以为,那只是场简单的意外。”
“在我们成婚的前三日,爹爹一身酒气的找到了我。他看到我有孕,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悲伤落泪。再三追问之下我才知晓,自我太祖起,家里便是做侠盗的。侠盗虽行侠仗义,却也做了许多盗窃之事,游走墓地惊扰亡灵的行为不在少数,造下不少业障。所以,我们这一脉的女子皆命短,活不过二十二岁。而嫁你之时,我刚满二十一,这样算来,生下孩子不久,我就会……死去。”
苏新野震惊地看着她:“什、什么!这么说来,你在这溟河边已经……将近两百年了?”
郁啼莺笑着颔首:“得知真相的我脑子很乱。虽我舍不下你,但我不想让你成为第二个像我爹那样悲惨的男人。小姨还在世的时候曾对我说过,爹自我母亲离世后,一直颓然不快的活着。确实,在我印象里,他很少笑,却总是喝酒,或是对着月亮发呆。新野,我宁愿你恨我怨我,也不愿你怅然一生。这……便是我决然而去的真相。自始至终,我只有你,从未有过其他男人。”
苏新野张了张嘴,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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