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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内,姜松熙心事重重地斜靠在窗边望着不远处的姜宅发呆。泠月捧着一碗热茶将他瞧着,两人都没有说话。
一弯镰刀月挂上枝头,街巷安静得如死去了一般,衬得蚊呐如巨响。
泠月忍不住开了口:“喂,种一辈子地,一生出不了头……啧啧,你一个做人阿爹的人,竟能说出这样的话……语锋尖锐啊,你们读书人说话都这么刻薄吗?”
姜松熙回过头,说道:“若你几十年前对我说这话,我定是要边发脾气边引经据典的反驳你的。可如今,虽有些伤自尊,却不得不承认,我说话的确刻薄。为了争一个虚无缥缈的面子,唇枪舌剑戳人心肺管子也是时常发生的。”
泠月笑了笑:“大多数的人,尤其自持有几分才华的男人,除非年逾古稀黄土埋到脖颈子,或是看破红尘断了凡尘俗念,自尊和面子二字绝对是不可触地逆鳞。对于亲近的人更甚,毕竟有些人的父权是不可挑战的嘛!想明白了也就那回事儿吧,面子再大也不能当饼子吃,是吧。”
姜松熙点头:“我着实为了面子和所谓自尊,对妻女说过许多不好的话。或许是因为害怕吧,害怕承认过错让女儿瞧不起,害怕失了面子,在家里没有威信不受重视……”
“不受重视?唔……未曾拥有过的东西总会显得格外重要,不是吗?”
泠月呷了一口茶水,又说道:“你是姜家的大儿子,堂堂将门之后,为何不懂自强方能自尊自信的道理?为何会如寒门之后般内心自卑?”
“我虽有将门之后的根,却属寒门之人。”姜松熙叹道。
“哦?看来是我不知各中缘由了。”泠月一跃,坐到窗棂上,摇摆着双脚,好奇地将姜松熙瞧着。
姜松熙低头苦笑着道:“那就说来话长了。”
“愿闻其详。”筆蒾樓
传说凤里村曾出过当了皇后的大人物,凤凰故里的牌匾仍悬于宗祀祠堂里,却不见这只在盛世现世的凤凰给凤里村带来丝毫繁盛。
老管家带着姜女回到凤里村的消息,已然是小破村落最大的话题。
许多人都说女不祥,会给家中的长辈带来不幸,会将襄阳城主的愤怒之火引燃。所以,当老管家揭不开锅想要将姜松熙过继给伯娘做儿子的时候,遭到了无情拒绝。
彼时已经七岁的姜松熙还清晰的记得自己的父亲母亲,倔强地只肯叫管家及妻子叔叔婶婶,而其他弟妹却已然将他们当作自己的父母了。孩子们软糯可爱,管家和妻子膝下无子,倒也真心实意的对待。
只是日子久了,叔叔婶婶的称呼便比不得阿爹阿娘的呼唤亲热,那原本分的爱开始倾斜。
管家白日在田间地头忙活儿,妻子在家料理照拂几个孩子的衣食住行。
夫妻俩曾跟着姜老爷夫妇学过几年记账管家的本事,几个孩子也多少认得几个大字,通晓几分事理。
只是在这穷乡僻壤,多认识几个字、多懂几分事理并不能赚到钱。家中等着吃饭的嘴巴太多,偏生活拮据,做了几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姜松熙,七岁上就开始帮忙给叔叔送饭送水,或是跟着婶婶做些活计贴补家用。
本来做了活儿的孩子理应受到更多的关心与夸奖,却因为嘴巴不甜性格倔强,不得婶婶的喜爱。
渐渐地,家里偶尔得来的好吃食、好穿戴都和姜松熙没有关系了。
小小年纪的姜松熙也不争抢,望着婶婶愈发冷淡的眼神,默默吃着弟弟妹妹吃剩的饭菜,穿着又小又薄的衫子,压抑着,等待着。
凤里村的冬天真冷呐!冷得家里粮食快吃尽,叔叔也没件御寒的衣衫进山里采些野菜果子。
人快到绝境的时候真狠呐!狠到将那双为孩子们穿针引线的温柔手变作索命的绳索!
若不是姜松熙被冻得半梦半醒,若不是大妹妹惺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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