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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灯间抬起头来,惊呼着指指点点。而先前被凤凰付之一炬的苍凉的街上,只余下来敛尸的苍凉的哭声。
拨乱反治,返本还源。
执行了天命的玉斧,断了千丝万缕的关联,重又落回到水海中,依旧竖着通透的一柄,直指天际。
墨色的幕布再次笼罩天际,漏刻铜壶里的水面下降到了最初的刻度之下,灵池的水又为世间灵气充盈,仙气萦绕。
繁花凋谢,又在一场滂沱大雨后,生出新绿。
歪斜的八角亭内,碎裂的茶盏上凝着一滴露水,倒映着无主的宫殿。
而那宫殿的主人,此时已落在瀑布边的芦苇间,摔得血肉模糊。
一只干涸了血迹的断手紧紧拽着好不容易追逐到的小小的碎片。
那碎片散发着温柔的光,轻轻舔舐着他的掌心,费力地一点一点地将他破碎的灵体牵引回来。
它搜集了七天七夜,终于是将他拼在了一处,于是雀跃地借着月光,化为一颗滚圆饱满的珠子,一头扎进不成形的灵体里。
借自身灵力炼精化气,吸日月精华炼气化神,集万物之灵炼神还虚。
七七四十九日后,那灵体又被塑成了血肉之躯。
再不圄于高山,再不拘于天命,然而魂魄已然裂成了两半,一半浑浑噩噩地忘却前尘往事守着这世间等一人归来,一半因眼见着爱人死去而停留在毁天灭地的疯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