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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墨色一寸寸自下而上地攻占。
虞渊这才明白那一吻的用意,想过去拉扯白泽,将他体内的魔气吸出来,可被打散的灵体仍旧与天池相连,一时间动弹不得。
他急得双目赤红,指甲暴长,将池壁捏得粉碎,天池的池水也险些拖不住他,被他挣扎出身形。
绵延的钟声再度响起,变幻莫测的云气在白则脸上投斑斓的光影。那些魔气已完成了又一场攻城略地,金色的字符寻着了各自的躯壳,先后入鞘,虚实合一。
白则周身被金色的光芒笼罩,细小的裂缝切割着他的肌肤,像龟裂的大地上生出破土而出的鲜红。
那是利爪,是尖喙,是将所有凤鸟都融为一体的凤鸟之王最后的挣扎。他横冲直撞地要从白泽的躯壳里逃脱,将他抓得皮开肉绽,又在肋下,背后,啄出一个个血窟窿。
白则疼得蜷缩起来,几乎要魂飞魄散,可回头瞧见虞渊几乎要化为厉鬼的狰狞模样,又觉着这苦痛算不得什么。他来前便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予他自由。
他咬破舌尖,以疼痛稳住心神,教那拖着他的浮云化为锋芒,穿过凤鸟之王的鸟喙与利爪,如同榫卯一般固定在他身上。以血肉为囹圄,以白骨为枷锁,誓要与他同归于尽。
褚凰从白泽腹下挣出羽翼,将他的皮肉撑开。血溅到虞渊脸上,虞渊瞪大了一双空洞的眼,而骤然伸过来的惨白的一双手,却紧紧搂住他的颈项。
别看,别看。
冰冷的脸依偎着,直到喉头被穿透,再也说不出话来。
想来总是这样,风穿透他的话语洒入虚空,只余下星星点点的灰烬,成了漫天凝视他的沉默。
分不清是呜咽还是风声,沾了血的发胡乱拍打在彼此脸上,视线纷乱,凝固在血色里。
想再好好看他一眼,可身子一点点地被魔气吞噬尽失。即便如此,他也好像是能看见他的。他是花间噙着的一颗朝露,是湖心倒影的一轮明月,是重峦叠嶂中的层层迷雾,是云蒸霞蔚间浮现的海市蜃楼。
白泽多么希望,虞渊也能看看他眼中所见的一切,能阅尽这世间颜色与人间景致,而非止步于朝生暮死的拘泥。
不再为天命所累,不再为苍生所苦,随心所欲地踏遍这山河岁月,坐看云卷云舒。若那时,他身侧最好是有谁相伴,相濡以沫,长相厮守,莫再教他总流露孤寂。
金色的纹路爬满全身,浇灌了眉眼,沉淀了爱恨。这世间所有的不甘与怨愤,汇聚于此,烧得整颗心只剩了倾覆天地、嗜血成性的暴虐,全然忘了自己是谁。
清澈灵光将整个不周山笼在了刺眼的光芒中,自天地间汇聚的丝丝缕缕的灵气,拉扯着玉斧悬于半空。一双应龙长啸一声,汇入斧身,合而为一成了竖直的细线。那细线为灵光一点一点描摹,在又一声冗长的磬音后,蓦然睁开,是独眼纵目。
树上的木槿纷纷抖落,落地生根。周遭枯萎的百草疯长着攀上白则绵软、残破的身躯,束缚他的灵体。
白泽这才拼着最后一丝清明,用力将虞渊推开。
时间似乎定格在了这一刻。
白泽被形形***的百草拖拽着跪倒在地,破碎的躯体上开出花来,姹紫嫣红,春色尽染,金色的纹路也舒展到了花瓣上,生机勃勃。
纵目在他身后落下毫不怜悯的视线,玉斧为千丝万缕拉扯着高高举起。
“不——”
虞渊向前爬取,可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玉斧自白泽头顶劈下。
那震人心魂的碎裂声,使得地动山摇。
白泽在虞渊的咫尺之遥,以自身灵体裹挟着仍在挣扎的褚凰,一同碎裂成了二十八片。
那二十八片灵体,自不周山随着滚石落下,如彗星一般,拖着长长的尾,划过天际。
彻夜燃灯的人间,花天锦地。人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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