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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如一座星光组成的虹桥。
星光落入被微风吹得泛起微浪的海面,便如破碎的梦境。
这是一艘破旧的小渔船,没有遮风挡雨的蓬,甚至没有帆和桨。
它在一片静谧中,逆着夜风缓缓向前驶去,那一左一右的漫不经心,好似新生儿被抱在母亲怀里轻轻摇晃。
坐在船头,背对着他的男子,肩膀宽厚,撑起不起眼的粗布衣裳,一顶笠帽背在身后,一头长发披散下来。
紫霄勉力撑起身,那人也正回过头来。
他并无紫霄熟悉的黝黑的脸面和透着钟灵毓秀的眉宇,一双眼似笑非笑,唇角扬起浅淡的弧度,两鬓的斑白,如蒙尘的墨色,是从岁月深处书写至今的洋洋洒洒的无人能解的怨愤。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别样的温柔,探过身子,将盖在紫霄身上,如今滑落了大半的鲛绡,又往他***的肩头上裹了裹,像生怕他着凉,“你与我有恩,将一魂一魄给了我这将死之人,使我成了世间的法度,你的傀儡。你与我族有恩,将我的族人们养在不为人知处,教他们驻颜益寿,只为凤凰临世,献祭成千年的蛊。你与这世间有恩,再造海中市,令穷途末路的妖族苟延残喘,令贪得无厌的凡人原形毕露。这般的功行圆满,我自是要将你供奉着,照看着。永生永世,铭记你的恩情。”
东景说着,半个身子倾过去,微凉的指尖抚摸着紫霄白得透明的脸面:“你命我入魔,毁我元神,我吃了你的景生,你当也不至于生我的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