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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生一语方落，小莲忽地上前，搂住桑生的腰，眼中带泪地唤了声：“姐姐。”
桑生无奈地抚了抚小莲的头发：“好了，别哭了，姐姐的身子骨本就算不上太好，凡事，你要提早做些准备。”
小莲抬起头来，望着桑生，道：“姐姐，难道说，童女侠所说的是真的，您的脉是绝脉？”
桑生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我不认为是真的，可是，她总是这样说，我却也有些含糊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咱们几个之中，数你最为年轻，你应该在这个年纪，多学一些东西的。自己多学一些，将来，能走得路便多一些，懂了么？”
小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一时，只听门外敲门声响起，桑生回首问一声：“谁啊。”
“是我，李姑娘。”回应的声音，是戚玉山的。
桑生将小莲从自己的身上扯开，将手帕子放到小莲的手里，便去给戚玉山开门。
一开门，只看戚玉山的带着母亲戚方氏，还有媳妇戚潘氏翠儿站在门口。
桑生连将三人往屋里让：“戚先生，有什么事么？还把老夫人惊动了？”
戚玉山温然一拜，道：“昨儿多蒙姑娘搭救，家母说今天要过来向姑娘道谢。”
桑生莞尔一笑，道：“举手之劳罢了，何必又让老夫人走这一趟呢？”
戚玉山神色有些赧然。
桑生连问道：“戚先生可是有什么话要说么？”
戚玉山抿了抿嘴唇，道：“家严陨命，小子想要回乡奔丧。”
桑生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哦，我明白了，您和老夫人、令正夫人，三人回乡，盘缠怕是不够，这您放心，您给个数儿，我出了。”
戚玉山道：“不，这怎么好，我来同姑娘说这些，不是这个意思的。”
桑生微微凝眉，道：“那又是什么意思呢？您不要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戚玉山低下头，道：“姑娘，小子是想让您先护送家母，到小子舅父家里去。小子一个人回慧州，总比带着母亲长途跋涉，要强上许多。”
桑生道：“敢问令舅仙乡何处？”
戚玉山正色道：“便在南国城北郊。”
桑生点了点头，道：“那离此处，也不远的，当日咱们的船停在城北之时，怎么没先生提起过。”
戚玉山低着头道：“那时，我只担心着慧州那边。”
桑生看了一眼戚方氏，道：“老夫人，按理说，戚先生开了口，所求的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没有驳的理儿。不过，我斗胆问您一句。您这个时候，投奔娘家兄弟，又是为了什么呢？”
戚方氏道：“姑娘，你不知道，我们出来的时候，慧州便已经乱了起来。我们又实在没有别的亲戚投奔。”说着，眼圈便已经红了起来。
桑生凝眉问道：“既然出来的时候，已经乱了，又何必让戚先生这个时候，回乡奔丧呢？”
戚方氏拿袖子拭了拭泪，道：“姑娘，老身我……我实在是拦不住他啊。”
桑生苦笑一声：“父子天伦，不能自抑，也是有的。戚先生，慧州现在的情况，您真的清楚么？”
戚玉山深吸一口气，道：“昨儿听母亲说了，可是，慧州再乱，为人子的，也要回乡奔丧，姑娘，我想您不要再劝我了。”
桑生轻笑一声：“我可以不劝您，不过，两件事，一个是，您要告诉我，令尊之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若时因为天灾，我可以放您回去，若是因为人祸，便别怪我心狠了。再一个，您要先跟我一起，确保令堂安然到达令舅家中。我总不能现在放您走了，回头我这边不能把令堂安全护送，到那时，我又该找谁去？再有个三长两短的，岂不成了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戚方氏朝桑生微微点头，暗含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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