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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玉山冷笑一声，道：“姑娘您说得是。只是，未免太狠心些了。”
桑生心中暗哂：不说原因，只说自己心狠，那便是这件事说出来，自己就要往狠心上去办了。那么不用问，戚老先生自然是死于人祸。
历来有灾，便免不了人祸。总有人不配为人，要***的。
桑生将声音放得柔和，对戚玉山道：“戚先生，既是人祸，您现在冒然回去，也是无计可施。不如咱们从长计议。要是江湖事，咱们有童女侠，找她商议商议。若是官府事，咱们也不是没有官府里的朋友，你说出来，我们帮你想想办法。”
戚方氏也劝自己的儿子道：“你听人家姑娘说得多好，到底她不是你这读朽了书的。”说着，戚方氏朝桑生拜了一拜，道：“姑娘您说得有理，我是怎么劝他，也劝不过他的。”
桑生朝老夫人还了一礼，道：“咱们也不用再说这些客套话。不是我这个人爱多事，您出来时，慧州究竟怎么样了，老先生是因何罹难？”
老夫人抹了抹泪，方要开口。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小莲，忽地高声喊道：“姐姐！”
桑生转过头来，望着小莲道：“你有什么事么？”
小莲走到众人之间，道：“姐姐，咱们说好了，今儿要去迎唐少侠的，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在跟戚先生聊天呢？姐姐，便是这会儿功夫，戚先生把话说清楚了，咱们也没办法护老夫人过去啊。您说现在，走水路的话，船一开动，唐少侠他们回来找不到咱们也是麻烦，再说船上的舟工也不全啊。若是走陆路，咱们便该穿城而过，姐姐，他们没回来，这城咱们也过不去啊。”
小莲从来没有把一番话说得这么疾过，她是那样的急切地想把桑生支走，不让戚氏一家把他们家的苦难因由，向桑生说出来。
而桑生，一开始惊讶于小莲的信口胡说，转瞬便明白小莲自有她的目换的。是而，待小莲说完，桑生便换上一种笑容，对戚方氏赔笑道：“瞧我，今儿还真有事儿呢。这样吧，您同戚先生先回去。等我们回来，咱们现慢慢商议。您别瞧我这妹子小，她说的也有理，这个事，咱们还就得待唐少侠他们回来，才能办。”
戚玉山有些尴尬地道：“不该打扰姑娘的正事，在下先告辞了。”说罢，便带着自己的老娘、媳妇出去了。
桑生目送三人离去，对小莲问道：“为什么？”
小莲微微一笑，道：“姐姐不知道为什么，不还是顺着我的话茬往下说了么？既然这样，还问得什么为什么？”
桑生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小莲，道：“别闹了，有事说事。”
小莲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姐姐，咱们下船走走吧。”
桑生望着小莲，问道：“怎么，这话是这么怕隔墙有耳么？”
小莲摇摇头，道：“倒不是怕隔墙有耳，实在是，我刚才既然说了要去迎唐少侠，姐姐又没有驳我，咱们这会儿不下船，岂不是让人疑心么？”
桑生点了点头，道：“你这丫头，尽是惹事，我去同童女侠说一声儿的。”
小莲笑道：“我同姐姐一起去。”
桑生无奈地摇摇头，与小莲携手出门。
一时，到了童悦屋门口，童悦却未关门。
屋里的童悦一眼看到两个人，伸手招呼道：“有什么事儿么？”
桑生随口回应道：“还没什么，我和小莲下船走走，您别担心。”
童悦皱眉道：“‘还没什么"，这是下了船之后，就得‘有什么"了，是么？”
桑生自悔方才一时大意，有些失言，只得敷衍着道：“才知道，这丫头昨儿答应了今儿一早要去接王示，也不早说，没办法，我带着她，一起下去走一趟吧。”
童悦看了一眼小莲，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道：“去吧，赶紧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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