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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不行。来人啊,大刑伺候!”
贾师爷见了,忙走到芦县令近旁,在他的耳边低声道:“老爷,这犯妇再打就死了,还怎么向贺老三讨价还价?”
芦县令听罢,眼珠一转,转头对贺老三道:“大胆贺老三!本县看这刘氏手无缚鸡之力,怎能杀得了你儿?你儿之死,分明与刘氏无关,你却胆敢欺瞒本官,乱报假案栽赃好人,何其歹毒!来人啊,先打他三十大板!”
左右衙役将那贺老三按在地上,登时一阵乱棒。
那贺老三被打得皮开肉绽,哀嚎不已,道:“大老爷,草民实在是冤枉啊!我儿被刘氏害死,是那马丙三亲眼所见……”
贾师爷不待他说完,道:“既然喊冤,想必知道规矩。县太爷为你审案,已耗费了许多精神。你们有何酬劳,快快交上来罢!”
贺老三听了,忙道:“草民愿奉上二十贯钱,请老父母喝茶。”原来那贺老三家也不富裕,家中积蓄本也就三四十贯,已被马丙三索去了二十贯,所剩已是不多。
芦县令听了大怒道:“无耻刁民!公堂之上,竟敢明目张胆地羞辱本朝廷命官,是何居心!着实该打,来人,给我重重地打!”
那贺老三又被打了***板,此时已是鲜血直流,大哭道:“老爷莫再打了,草民愿奉上二百贯钱!”
芦县令听罢,嘴角微微上扬,朝贾师爷点点头,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
贾师爷见了,高声道:“犯妇刘氏,因年轻守寡,难守妇道,趁那贺老三之子贺双牛探望伯父贺同寿之机,意图勾引。贺双牛不从,刘氏便用铁镐将其打死,手段十分残忍,罪不容诛。如今贺双牛的尸首已由仵作勘察清楚,同村邻人马丙三亦可为当晚之事作证。本案人证物证俱在,不容有辩。来人啊,将那犯妇画押后,押入死牢候斩!”
芦县令惊堂木一拍,大喊道:“退堂!”
顾疏桐隐身跟上堂来,见了这公堂审案,直气的七窍生烟,便念动真诀化作一个大汉,形貌颇似徐渊,现出身形来,大喝道:“无耻昏官,如此草菅人命,真真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混账至极,今日爷爷便来教训教训你!”
众衙役赶忙上前驱赶,却哪是顾疏桐的对手,便都被打翻在了地上。
那贾师爷认错了人,以为是徐渊大闹公堂,也顾不上芦县令,一边向堂后跑去,一边大喊道:“徐贼来了,徐贼来了!”众人听了,被吓得四散而逃,连鞋都被踩丢了好几只。
那芦县令被吓得瘫在座椅上。顾疏桐上前来,一刀将那狗官的脑袋连着官帽砍做两半。
顾疏桐去扶那刘月如,只见她嘴角流血,已然断了气。说到底,那刘月如也是个贞节烈女,虽口不能言,却将那芦县令和贾师爷的言语都听在了耳中,不愿再受其辱,便咬舌自尽了。
顾疏桐心中难受,忍不住向天一声长啸,抱起刘月如的尸身奔向绿柳营。走了一半的路,远远地见那刘铁匠背个钱袋,带着几个人匆匆忙忙地向这边赶来。
原来那刘铁匠听说女儿刘月如被衙役带走,而那县令又是个贪财之人,便四处筹钱去营救女儿,故而耽搁了许多时间。
见主家已到,顾疏桐只好将刘月如尸身轻轻放在路边的残雪枯草中,又从前襟扯下一块布来帮她盖住了脸。他不忍心听到那刘铁匠撕心裂肺地哭号,便含着泪转身离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