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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惊吓了她,不敢带她过来见爹娘。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眼看时辰无多。顾远山拍了拍顾疏桐坚实的肩膀道:“儿啊,万幸你已经年满十三岁,也算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爹娘拜托你一定要照顾好妹妹,爹娘要走了,万勿思念!”说罢头一沉,倒在了床上。
顾疏桐上前试探,见贺老伯夫妇已然断了气。他将二人的尸首放好,又在屋中徘徊了良久,哪肯离去。
次日一大早,顾疏桐放心不下昨晚所发生之事,便又来到贺家看看,却见那贺家正在族长的主持下操办着丧事。顾疏桐触景生情,想到就在几个月前,他坐着贺老伯的车回家时,一路上欢声笑语,临别时贺老伯还将两个红鸡蛋塞到他的手中。短短几个月,物是人非,想到此处,顾疏桐心中不免怆然。
忽然间,衙役闯门而入,不由分说,将那枷锁套在刘月如脖颈上,押着她推门而出。众人不明所以,连忙追出来,围着那衙役问话。
那衙役们颇不耐烦,道:“我等奉芦知县之命,前来捉拿杀人凶犯刘氏,胆敢阻拦者与凶犯同罪!”众人只能让开了路,眼睁睁看那刘月如被连拖带拽地带走。好在老族长见过些世面,忙差人去给刘铁匠报信。
刘月如一路上哭哭啼啼,行走缓慢。那衙役哪里有耐心,只顾将皮鞭来打,抽在身上噼啪作响。众衙役平时训练有素,下手哪有轻的?饶是穿着冬季的厚衣裳,那刘月如也被打了个半死。顾疏桐隐身跟在他们身后,虽然于心不忍,却也不好贸然相救,只好默默地一路尾随着跟到县衙。
那衙役打累了,便坐在一块大石上休息。只听一个衙役道:“我听人说,金捕头已高升为知县,前日便起身上任去了!”
另一个衙役道:“这有甚么新鲜的,还用你说?咱们县衙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一个衙役道:“那日三台村剿贼,我们兄弟都是出了大力的,独独他金万田受了封赏,咱兄弟们却连一文钱的好处都没捞到,你说去哪儿说理去!难道咱们就只能干些出力不讨好的活?就像今日这贼泼妇,硬是不好好走路,打得我胳膊都酸了!真恨不得一刀把她剁了!”
方才那衙役道:“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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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一个粗壮的衙役道:“甚么命?甚么天?我呸!分明是金万田昧了良心,将功劳都揽在他自己的身上了!我们跟了他这么多年,临走连个招呼都不打,不是做贼心虚又是甚么!”
众人七嘴八舌地骂了一阵金万田,又骂了一阵刘月如,休息了一顿饭的功夫,眼见一壶水也喝光了,才起身赶路。
芦县令已高坐中堂,眯着眼慢慢地喝着茶。贺双牛的父亲贺老三跪在堂下,不时地哭嚎几声。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一个衙役上前回道:“大人,犯妇刘氏已押在堂外了。”芦县令听了,立刻来了精神,一拍那惊堂木,高声叫道:“升堂!”
那刘月如被带上堂时,已是遍体鳞伤,鲜血淋漓,一条命只剩了半条。
芦县令喝道:“堂下何人喊冤?你有何冤情,如实讲来!”
那贺老三忙又哭了几声,道:“草民贺老三,只因儿子贺双牛被那贺双全的寡妻刘氏活活害死,小老儿我实在冤屈,求青天大老爷为草民做主!”
芦县令道:“那刘氏,你有何话讲?”
刘月如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何曾戴着枷锁镣铐走过这么远的路,况且在路上被打了个半死,又哪里还有力气说话?此时只能趴在地上呜咽着。
芦县令道:“那刘氏,如此看来,你便是招了?”
刘月如颤抖着摇摇头,拼尽力气说道:“我……冤……”
芦县令怒道:“大胆犯妇,死到临头还敢狡辩!人是苦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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