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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黄祥一听就急了,“这怎么是铁梅呢?这是剧照,爱武的剧照。”接着,他便把陈爱武的事说了一遍。
瞿南听了拍拍胸脯说:“你说,叫***啥?”黄祥一本正经地说:“事情也不大,我知道你偷着看了不少‘封资修"小说,你就把书上男追女那方面的句子弄成我的话,给她写封信,然后呢送给她。”瞿南嘿嘿一笑说:“这信我可以写,送就你自己去。你就不怕弄巧成拙,她跟我好上了。”黄祥也嘿嘿一笑:“你还好意思说这话,你心里装着谁,你自己还不清楚。”
跟着广播电台学外语,瞿南渐渐地有了兴趣,可也不能整天呆在家里学外语,瞿南他爸给他找了一个活干。县城南边有一个粮库,每年都要维修一次。那时候是没有农民工这一概念的,维修粮库人手不够,就临时找几个人帮忙干活。这个粮库很大,是国家的战备粮库,有上百个像蒙古包一样的圆形房子,一律刷成白色,显得分外明亮整洁。说是维修,实际上就是挨个找粮库漏雨的缝隙,找到后用水泥抹一抹,这活一点都不累。管这事的人是一个胖胖的中年人,粮库的人都叫他大老杜。大老杜喜酒。据说,“中革”有一段时间没得酒卖,他馋酒馋得发疯,半夜爬起来用菜刀把自己的手腕割破,被人送到医院后,抓起药房的酒精瓶子就往嘴里灌。大老杜有一手绝活,他能用一种自己秘制的饵料逮到自己想要的鸟。
瞿南来的第三天,大老杜就给大家露了一手。这天下午,瞿南正在和泥,大老杜慢腾腾地走过来说:“你们几个有几天没吃肉了?馋不馋?”。
瞿南朝干活的几个人看了一眼,见大家都没吱声,就朝大老杜笑笑,没说什么。大老杜脸色有点尴尬,他把声调提高了一点说:“哦,看来还真是得给你们吃肉了。你看,别说干活没劲,就连说话都得没力气,哼,得给你们弄点肉吃了。”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不一会儿,大老杜又回来了,他一只手拎着个晒粮食用的筛子,一只手拎着个酒瓶子。大家停下手里的活,围拢到他旁边。大老杜不紧不慢地把筛子用一根竹杆子支好,然后抓过一把小麦,把酒瓶里几滴淡绿色的汁倒在上面,拌了拌说:“宁吃飞禽一口,不吃走兽一只。今儿让你们尝尝细皮嫩肉的鸽子是啥滋味。”
太阳西斜的时候,粮库白色墙壁上反射着一层金灿灿的耀眼光环,四周静静的,偶尔刮来一阵风,吹得树叶发出哗哗声响,更使得粮库大院显得空旷幽静。大老杜和瞿南他们躲在一个粮垛后边,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远处的筛子。不一会儿,几只灰喜鹊从天空盘旋而下,围着筛子转了几圈后,又呼拉拉地冲向天空飞走了。
大老杜有些得意地向大家看了看,压低嗓门说:“等着看鸽子吧。”果不然,没多久就一群褐红色的鸽子不知从什么地方飞了过来。它们先是落在粮库的房顶上,踱来踱去,然后又俯身飞到筛子边转悠,最后竟一个个挤进筛子里。
瞿南忙对大老杜说:“支筛子的竹杆上没系绳,怎么拽啊?”大老杜笑了笑,从粮垛后边闪身出来,把手放在嘴上使劲地吹了几下,那筛子竟然“嗖”得一下严严实实地盖在了地下,这群鸽子一只也没飞出去。大老杜蹲下去,从筛子里摸出几只鸽子装在一只布袋里交给一个小伙子说:“你送到伙房去,让师傅炖了,今晚大家吃。”
瞿南看到刚才还满是灵气的鸽子,这会儿竟显得那样无助、无奈和呆滞,不禁从心底涌起了一阵酸楚。他对大老杜说:“咱还是别吃了吧,听老年人说这东西有灵性,吃不得。”大老杜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一脸不屑的神气说:“啥灵性,我娘一辈子吃素,不杀生不吃肉。前些年闹旱灾,队上分的返销粮不够吃,就掺着些板板土吃,结果硬生生把肠子坠破死了。”“你个逑的,想吃就吃,不吃就傻呆着。”
瞿南见说不通他,就提出要筛子里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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