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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一听忙说:“我叫张从军。”那小伙子说:“欢迎!”接着又指着身边的俩人说:“两男一女,你们三人到我们大队插队。”
黄祥一看,顿时觉得心里酸溜溜的,陈爱武竟然和张从军在一起插队。他凑上去向陈爱武尴尬地笑了笑,可她似乎没太注意他,只是点点头。陈爱武这次插队是她主动要求的,本来她可以继续读高中,可她想再上学还是得下乡,不如早去早回,说不定还会碰上一个好机会,招个好单位。这样,她就在县知青办报了名。
望着陈爱武他们离去的背影,黄祥悻悻地跟着前来接来他们的人到了城关知青点,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傍晚,他就盯空找了个借口跑回家。他爸很奇怪,他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黄祥吭哧了一阵子,吞吞吐吐说他不想在城关知青点呆了,想换一个地方。他爸一听就火冒三丈,大骂说:“你个狗.的,县知青办是你家开的啊。你说到哪就到哪,还由得你了,今晚就回去。”
黄祥见他爸态度这样,心里虽然不情愿,可嘴里也不敢再说什么,在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刚麻麻亮,他就爬起来直奔县中找瞿南去了。
瞿南留城等分配,但什么时候分配,谁也说不清楚。瞿南他爸说:“你闲着也是闲着,现在省广播电台正在办广播英语节目,你没事跟着广播学学。”说起来,瞿南学了两年外语,可实际上,他连英语的二十六个字母都没学好。高中时,学校开的是俄语,后来俄语不开了,改学英语。英语课开了没多久,河南有一个地方的学校出了一件人命案,这英语课又不开了。这个故事挺悲惨的,有一个农村中学的女生,外语一直学不好。老师批评了她。这女孩回家后觉得伤了她的脸面,一时想不开,就在外语试卷的背面写下“我是中国人,何必学外语”的话,然后就跳水塘自杀了。这件事情后来闹得很大,全国中小学都发了通报,批判“教育回潮风”。后来,那个跳水塘自杀女生的班主任和外语老师都被判了刑。本来,瞿南所在的县中外语课开得就不正常,这下子老师上课更不敢好好教了。学生呢,正好也不想好好学。后来,学校干脆停了外语课。
他爸为啥叫他学外语呢?说来也巧。一天,瞿南他爸遇到县教育局一个熟人,他俩以前在一起搞过“社教”,又是老乡,便站在路边闲谈。这人突然神秘地对他说:“形势大好,不是小好。”见瞿南他爸没听明白,又说:“尼克松访华了,世界形势大好。”瞿南他爸点点头。这人又悄悄地说:“娃不是留城待业吗,你叫娃学外语,不少学校缺人,外语课又要开了。”瞿南他爸感激地握了一下他的手。
黄祥来到瞿南家门口,站在核桃树下轻声地喊:“瞿南、瞿南。”瞿南刚起床,正准备洗脸,听到有人叫他就把门帘一挑出来了。黄祥依旧站在核桃树下,显得一肚子心思。瞿南打着哈欠问:“这么早你不睡觉跑来找我,一定是你爸又骂你了。”黄祥摆摆手示意他说话声音小些。俩人沿着青砖铺成的小路来到图书馆后边,黄祥吞吞吐吐地说:“咱俩的关系铁不铁?”
瞿南没回答只是“嗯”了一下。这下,黄祥有点急了,他站住脚有些激动地说:“我俩这么多年同学,我耍没耍过女干?”瞿南见他急了便笑着说:“我早上起来还没吃饭,说话没精神。你看你急得,咱俩的关系就像中国与欧洲那盏叫社会主义明灯国家的关系一样,你说铁不铁?”
黄祥嘿嘿笑了笑说:“还是吗,啥时候你用得着我,我没出过力呢?”瞿南知道他是在说吕红的事。吕红有次生病在家,瞿南几次想去看,既怕被人看见,又下不了决心,就托黄祥给她捎了些樱桃去。这时,黄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硬纸壳叠的钱包,从里拿手出一个纸包的小包,解开小纸包,取出一张照片说:“你给看这女子咋样?”瞿南接过来一看笑嘻嘻地说:“这不是《红灯记》里的铁梅吗?有什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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