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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学生食堂的柴草间,吕红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瞿南略一迟疑也跟了进去。借着窗外透进的丝丝月光,他看到吕红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外套。
“你换新衣服了?”“本来是要过年穿的,可这两天整理东西时看见了就穿了出来。”“还真是好看,我妈也喜欢穿这颜色的衣服。”吕红听了笑笑,把脚伸出来,对着瞿南的耳朵说:“我把兰胶鞋换成布鞋了,可惜你看不清。”瞿南点点头,喘着气说:“我觉得你是要来的。”吕红“嗯”了一声说:“我也不知道咋就来了,恐怕是明天就去内蒙了,心灵感应吧。真的,我脑子啥也没想,就像有人牵着我一样就到了你的跟前。”
瞿南依旧喘着气说:“你想对我说点啥?”吕红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过了一会,她仰起脖子,用俩只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带着一种干涩的嗓音说:“我想让你亲亲我,恐怕以后再想亲时就亲不到了。”瞿南心头一颤,涌起一阵不祥的感觉。他用手捂着她的嘴,把声音变得大了一点说:“我会去看你的,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他还想说什么,她止住了他,把嘴紧紧地贴了上来。
瞿南脑子一片慌乱,他的额头开始冒汗,慌乱中,他感觉到吕红的舌头往他嘴里塞。他使劲推开她,昏昏沉沉地说:“我听同学说男女亲嘴可要怀娃呢,我怕会…”。吕红猛烈的动作刹间停了下来,俩人互相搂着脖子的手一下子又分开了,默默地对视了一阵。吕红拽了一捆麦草铺在地下,凝视着他说:“那你抱抱我吧,我们俩隔着衣服呢。”瞿南“嗯”了一声,俩人坐在了麦草上。这时,先前透进窗户的几丝光线已被浮云遮去,房内变得一片漆黑。俩人相拥着静静地坐着,谁也不说话,只是听到胸间发出嘭嘭地心跳声。
送吕红母女去火车站的早上,瞿南特意叫了几个平时耍得来的同学。李跃进、张从军都来了。可大家都快把架子车上的行李装好了,还不见黄祥来。瞿南心想,黄祥这人平时到是蛮守时的,今儿是怎么搞的。
黄祥没来是有原因的。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政治上成熟了。他认为,吕浩本来就比他高几届,平日里关系又不怎样铁,这会,他的事情最好不要去沾,尤其对他这个学生干部来说,这一点更重要。除了这个原因,他这几天还平添了几丝心思。
自从张翠退学后,黄祥心中就有了一些失落感,可他的这种感觉又没处说,只好憋在心里。一天,他去理发店理发却在那产生一种不可名状的渴望。
那个年代,理发店是属于集体的,整个县城也就两三家,最好的一家是县招待所里的理发店。这个店基本不对外,票是发给县机关干部职工的。按说黄祥他爸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但是却常有人给他爸送各种各样的票,表示对用他车的感谢。
黄祥去理发的那天,理发店快下班了。有一个刚理过发的人正往外走。黄祥一进去,理发员就有些不高兴地说:“你还理呀?快下班了。”“理”,黄祥边说边坐在椅子上。给他理发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的,长着一张圆脸,齐耳的短发,身材匀称,一只精巧的鼻子,使人愿意多看她一眼。
黄祥觉得这人眼生,以前没有见过,但凭感觉这女人是新来的,而且不是本地人。那女人见黄祥穿着一件军上衣,就问他家里什么人当兵。黄祥顿时觉得有些自豪,便告诉那女人他爸以前是部队的。那女人轻声“呵”了一下,显得有点兴奋,刚开始给他理发时手硬硬的,这会儿俩人一聊,脚步子也平缓了,手也轻得多了。那女人见黄祥嘴角边已经长出了一层毛茸茸的胡须,就告诉他这胡须不能用刀刮,要让它自己长着。黄祥问为啥呢,女人光笑,就是不回答。黄祥一急就说:“那你给我刮掉。”女理发员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说:“你还小哩,长大了问你媳妇去。”@精华书阁
俩人正说着话,门突然被一阵风似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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