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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医院动员大家给领导提意见。开始,他什么也不肯提。后来,医院领导亲自跑到他家,对他说你是名医,你不带个头,谁还会提意见。他想了想,就给领导提了两条意见。后来,被下放到这座县城的学校当了校医。
沈校医青年时交往广,认识的人多,1966年,不少外地的单位派人来找他写揭发材料。知道的他要写,不知道的,他也要写,写不出来就是态度不老实,包庇坏人,因而,他时常被拉出去“游街”、罚站。他上医学院的独生儿子,生性腼腆,除了喜好读书,其余一概不问。他所在的那所大学的造反组织几番拉他去活动,他都不去。可后来,这个表面不声不响的人却着实干出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他竟然约了几个与他一样闲散在家没事干的年轻人从云南偷越边境跑了出去。
这件事让沈校医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好在他老伴和他相濡以沫,这日了还过得去。可没多久,老伴在陪着他参加了几次批斗会后,连气带吓的病死了。此后,沈校医天天偷着哭,也不想活了。学校放假前,又来了一批外地专案组的人,让他写一份证明材料,沈校医在灯下呆呆坐了半夜就上吊自杀了。对于沈校医的事,瞿南当时也弄不太明白,可他就是觉得心里不利落,总觉得老校医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挺善良的,不像是一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