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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学校流传不开来。男同学嘴里悄悄流行的是“第二次握手”、“一只绣花鞋的故事”。哪个同学要是能讲一个全本,一定会得到大家的崇拜。
这天,他们一坐下来,瞿南用手拍了一下叶中生的肩膀说:“顺着来,今儿轮着你了吧?”叶中生连忙说:“桃花岭的鬼故事,我不是刚讲过吗?再听也啥意思了。”.
瞿南想了想说:“从开始,今儿从张从军这轮起。”张从军嘿嘿笑着说:“我肚里那点货早就倒光了,今儿光带了个耳朵来,要么,你把我耳朵留下。”黄祥推了一把他说:“贼娃子,别耍赖。不讲,你就拿大顶,把听进去的故事都给我从肚子里倒出来。”张从军生想了想说:“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看了,比听故事还带劲的。”
大家跟着他来到县二中后边的一座小楼。这里原是县城唯一的一座西式建筑,是当年英国传教士修的基督教堂的一部分。解放县城的那一年,教堂圆形尖塔顶被炸弹削平,后来修复时,干脆就把教堂后半部分建筑拆掉了,又把前半部分改建成一个很实用的楼房。后来,这里成为县二中的行政楼,教务处、医务室都在这幢楼上,大家习惯叫它小洋楼。
这里瞿南十分熟悉,以前常来玩。张从军领大家来到楼西侧一间向外突出的房间前。这间房子的门框上贴着一个用毛笔写的、盖着红戳的封条。瞿南有点奇怪地问:“你这是让我们看什么?”张从军摆着手说:“别急,等会就知道了。”然后,他又把大家领到房间西边的窗户下说:“别吱声,爬到窗口上隔着玻璃朝里看,看过你就知道了。”
黄祥看了一眼张从军,又看了看瞿南说:“这有什么,我先来。”说着,他用手往青砖砌成的窗台上一撑,整个身子就上了窗台。他边朝里看边说:“黑咕隆咚,有啥好看的。”张从军比划着说:“不对,你得朝最上边的那块玻璃看,眼睛朝里看。”黄祥用手使劲擦了擦玻璃上的灰尘,把整个面孔都贴到玻璃上,看了一阵,突然两手一松从窗台上跳下来,指着张从军说:“我知道你让我们看什么了。”
瞿南连忙问:“你到底看见什么了?”黄祥嘘了口气说:“想知道你自己看。”瞿南学着黄祥的样子爬上窗台,把脸贴在窗子最上格的玻璃上朝里看,看了一阵,他突然喊道:“眼睛,一双灰蒙蒙的眼睛。”事情过去多少年后,他还能记起,那双灰蒙蒙的眼睛半睁着,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直愣愣地盯着他看呢。
等大家都看完了,张从军才说:“这房间原来住着一个姓沈的老校医。几天前,他突然半夜在房顶电风扇上拴了个绳子吊死了。因为沈医生的老婆几年前就去世了,儿子又偷跑到国外,学校当时刚放假,几天后,人们才发现他死了。据说,他是畏罪自杀。沈校医尸首被搬走后,这房子一直不消停。他住过的木板床一到半夜就发出吱吱咛咛的声响,而且,隔着玻璃还能看到他的一双眼睛一直不愿离开这房子。”听了这些,瞿南感到心里一阵不舒服。回家的路上,他总觉得那双灰蒙蒙的眼睛老是在他面前显现。
瞿南上小学时就认识了沈校医。记得是一个很热的下午,他在一条长满金针花的小溪边玩耍。忽上忽下、欲停还飞的蜻蜓,让他忘记了停课的失落和孤独,就在这时,他突然间看到一群戴着红卫兵袖章的人推搡着几个人走了过来。走到小溪边,可能是他们渴了,这些人停下来在溪水里洗手、渴水。这时,瞿南看见一个微胖、皮肤很白,戴着一顶纸糊的高帽子、穿着一身中山装的老人走到小溪边蹲下来洗手。
老人正巧蹲在瞿南的对面,瞿南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老人也朝他看了一眼。老人从头上拿下高帽子,低下头用一只手从小溪里捧了点水正准备喝。突然,一个穿着黄军装的小青年冲了上来,他厉声呵斥说:“谁让你把帽子拿下的?老特务!”说着就像拎小鸡似地抓着老人后领子把他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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