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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此事与本县有什么关系?”林大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郑连民无奈摊手:“这笔钱不管怎么说,都是以县衙的名义借的。朝堂也不肯认这笔烂账,所以便把这些商贾们又打发回我们祥符县了,命我等自行想法处置。”
林大暑愣了半晌,又追问道:“那这笔钱呢?朝堂不是籍没了前任县令的家产吗?这笔钱难道没有抄没出来?”
郑连民脸色愈发苦涩,摇了摇头:“朝堂只抄没出了几百缗的家产而已。”
“那些钱呢?”
“前任县令拿去赌坊关扑,赌输了。”
林大暑差点骂娘了。
前任县令脑子被门夹了吧?
正大光明以县衙的名义借了十万缗铜钱,拿去赌坊赌博?还全部赌输了?
他是疯了还是活腻了?
郑连民宽慰道:“林县令,此事你也无须着急,反正县衙也拿不出这笔钱来,不行就先继续欠着好了。陈县丞其实已经与这群商贾谈好了,只需继续给他们每月支付利钱即可。”
“他们今日来此,我估摸着倒不是为了为难林县令,只是担心林县令不认这笔账。只要林县令点头认了这笔欠账,并且同意继续每月支付利钱,也就没事了。”
林大暑眨了半晌眼睛,才问道:“利钱多少?”
“与质库利钱一般利。”
每个月!
妥妥的高利贷!
林大暑的太阳穴已经开始突突直跳了,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问道:“本县公费几何?”
公费就是县衙的经费收入。
郑连民回道:“今岁朝堂拨款四万三千六百七十二缗铜钱。”
林大暑愕然张大了嘴。
他就是数学再差,也会算这笔帐。
更何况县衙那么多人吃马嚼,不用开支?
正常而言,朝堂也不会给祥符县多余拨款,这钱通常而言,也就勉强够用罢了。..
所以每个多缗,一年六万缗的亏空,但凡有点脑子都能算得出来。
林大暑一瞬间有了挂印而去的冲动。
特娘的,谁说祥符县的县令是个肥差?
这分明就是一个巨坑!
他咬牙朝郑连民质问道:“那县里拿什么钱去付这笔利钱?难道凭空变出来吗?”
郑连民喃喃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郑连民朝堂下的那群富商们努了努嘴:“继续问他们借就是了,反正以县衙名义借,他们想必也不会不借。”
“之前的欠款,是四月份借出的,到年底须付八个月的利钱,共计四万缗。”
“我们再与他们缗铜钱,缗铜钱到年底,只须付六个月的利钱即可,也即是一缗铜钱。”
“如此一来,今岁县衙的亏空也缗,下官与陈县丞想想办法,从县衙公费里挤一挤,应该还是能挤得出来的。”
林大暑嘴巴大张,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样的天才主意,也是人出的?
原本县衙就莫名其妙欠了这群富商十万缗,现在还要再用来还利息?他这新官上任,屁股下的公座还没坐热,就要欠了缗铜钱了?
这样拆东墙补西墙,到明年怎么办?
难道再问那些富商借十万缗铜钱用来还利息?
这利滚利,还能还得清?
“这如何能行?不可不可,绝对不可!”林大暑的脑袋摇得与拨浪鼓一般。
郑连民却压低了声音劝道:“林县令,若是不这般,这群商贾闹腾起来,可难收场。若是事情闹大了,回头朝堂诸公怪罪下来,吃挂落的可还是林县令。”
“再说虽然县衙的帐又多了一笔,但至少今岁却是不用担心了。”
“至于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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