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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连民顿了顿笑道:“明年林县令或许就高升了呢?这笔帐又不是林县令借的,即便要还,那也是下任县令的事了。”
郑连民出的这个馊主意,林大暑张口便想拒绝,但看看堂下跪着的那群巨贾富商,却又头疼不已。
那十万缗的欠款,显然朝堂诸公是不打算出钱替那个该死的前任县令还债了,而靠祥符县,却又根本填不上这个窟窿。
他堂堂正八品的县令,今日刚刚赴任,就被丢来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令人情何以堪?
林大暑甚是委屈的抬眼看向大堂外,观礼人群中的小皇帝,满腹的心酸委屈。
不过林大暑再看看赵祯,眼睛却是一亮,心里有了计较。
“诸公,你们的来意本县已经知道了。不过今日本县刚刚接任县令之位,还有诸多事宜。不若明日本县在县里的酒楼宴请诸位,再与诸位详谈,可好?”
林大暑站起身来,走到堂下,笑容可掬的将一众商贾富商们给搀扶了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这群富商们倒也不急了,纷纷躬身揖礼,表示自己等人多有得罪,明日一定准时赴宴芸芸。
其实县衙欠他们十万缗这事,早已闹到了开封府与大理寺,富商们根本也不担心祥符县不认账。
他们今日闹出这一出,其目的就在那利息上。
拆东墙补西墙这主意,也是这群富商给县丞陈白浩、主簿郑连民、县尉乔旭三人出的,并私下许给他们不少好处,为的就是让他们游说新任县令,同意继续向他们借款。
反正无论县衙借多少钱,最终都会回到他们的口袋里,何乐不为?
这事林大暑不清楚,却也能猜得出个七七八八。
县衙里他这三位下属,若是在其中没有捞好处,那才怪了。
不过这事现在他也不急了,只是用了个拖字诀,先把眼前这些富商们给应付过去了事。
总之,这祥符县县衙大堂里的一群人,表面上却是一派祥和,心眼都都比马蜂窝还多。
与这群富商们寒暄了几句后,林大暑亲自将他们送出了大堂。
待他们离去后,林大暑借口要领自家亲眷参观内宅,剩余仪程下午再继续后,就丢下了县丞陈白浩、主薄郑连民、县尉乔旭三人,转身朝林小寒与赵祯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