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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正疑惑时,就见那十几位商贾巨富们竟然全部跪了下去,朝林大暑开口申诉道:“启禀林县令,我等并非要搅闹县令的大喜之日,实在是被逼无奈,才斗胆冒犯林县令。”
林大暑愈发困惑,扭头看看身边三位同僚:“诸公,这是何意?”
县衙主簿郑连民苦笑一下,凑到他耳畔小声说道:“启禀林县令,他们是来县衙要债的。”
“要债?要什么债?”林大暑更懵了,“县衙难道还能欠他们钱?”
郑连民无奈摇头:“林县令,你没发现今日你赴任,按制当与前任县令交接,但前任县令却早已离职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林大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貌似是有些不合常理。
通常而言,新官上任会与前任现场交接,前任才算正式去职,而后回吏部述职,考评后另行安排其官职。
只有两种情况,才会出现没有交接手续,那便是前任因病去世,或者犯了事已然获罪。
林大暑之前打听祥符县的情况,还真没关心过前任县令的情况,此时听郑连民提起,才好奇问道:“郑主薄,不知某的前任,出了何事?”
郑连民压低了声音说道:“已然被配广南牢城了。”
林大暑倒吸了口凉气,眼睛圆瞪:“所为何事?”
郑连民朝堂下的那些商贾巨富们努了努嘴:“他以县衙的名义,问县里的商贾们借了一大笔钱,结果还不上亏空,被商贾们告到了开封府与大理寺。”
“因为数额太大,而且证据确凿,所以被判了籍没家产,杖脊流放之罪,已然押解去广南牢城了。”
林大暑被吓了一跳:“他借了多少钱?”
郑连民伸出右手,张,前后翻转了一圈:“这个数。”
“一万缗?”
“十万缗!”
林大暑又是一口凉气倒抽。
即便他这不谙俗务的衙内,也被前任县令的胆子吓了一跳。
十万缗铜钱可不是小数目了。
八品县令,月份八十缗左右,加上其他实物补给和待遇,差不多百缗左右。
与大宋百姓人均收入三缗左右相比,已然是妥妥的高薪。
但即便如此,十万缗铜钱那县令不吃不喝,也得八九十年才能赚得出来。
他怎么那么大的胆子?
而且这钱还不是掩人耳目的贪墨,而是正大光明的以县衙名义向商贾们借的,前任县令他疯了吗?
林大暑眼睛忽然瞪的更大了,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那十万缗铜钱,是以县衙的名义借的?难不成这笔账,还需要本县来背不成?”
郑连民很是同情的看向林大暑,默默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