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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的只是恨与不甘,浓烈的情绪像巨兽一般要将她生生吞入腹中。
她对赵明翰的情意,早在当初饮马川上赵明翰刺她一剑的时候便已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恨,蚀骨的恨。
她翻了个身,将头埋入温软的被褥之中,不知怎的眼前会浮现出一袭霜色的锦袍。
郑如霁,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呀。
………
八月仪安王府今年的中秋家宴因着白凌嬿进门而举办得格外隆重。
看来李氏也十分喜欢这个刚过门几天的儿媳,将操办家宴的事宜全权交由白凌嬿来打理。白凌嬿也没有辜负李氏的一番期待,井井有条地布置好每一处细节。
“明妍,快来,”白凌嬿一看是来人华棠,笑着跟她招手道,“知道你喜欢豆沙馅儿的,嫂嫂特意给你做了最大的一个。”
自从白凌嬿进府,华棠便挑着赵明翰不在的时候去与白凌嬿套近乎,隔三送些小玩意儿过去,很是讨白凌嬿的喜欢。
固然赵明翰几次三番告诉白凌嬿不要太与郡主亲近,但白凌嬿只当赵明翰觉得华棠调皮,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华棠笑眯眯地应了声,走过去乖巧的在白凌嬿身边坐下,“我哥哥呢?他还未回来么?”
白凌嬿将盛着豆沙馅的月饼的玉盘推到华棠面前,垂眸道:“是啊,这几天明翰总是很忙,还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中秋家宴呢。”
华棠心中骤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想起前几日去找镇鼎侯府时郑玠说的话:“你说我父兄在那边的战况么?我也不是很清楚,虽然捷报连连传回,但我兄长在家书中曾隐晦提到战况并非是表面上那样轻松,总觉得敌方是故意战败,似乎是留了后手,他们可能一时半会还无法回京。”
她心头一凛,“你兄长为何这样说?留了后手究竟是何意?”
郑玠亦是满面担忧,他无力道:“我兄长知道我不懂这些,自然不会与我细说,我也知道你很会打仗,但从汴京城送封书信到我北疆的父兄手中也要些时日,况且如今漠城局势混乱,能否送到他们手上也未知,就算是你有法子,等他们看到也晚了啊。”
华棠沉思了片刻,“为今之计,只有让你写封信去给贺南行了,但愿还来得及。”
郑玠略微吃惊:“什么?写信给他?你确定他会听我的?”
华棠耸耸肩:“不然我写?你觉得他会信一个死人给他写的信?”
此刻听到白凌嬿的话,华棠只觉得心口像被巨石压着一般沉沉下坠。
她拈起面前的那枚月饼,笑道:“那哥哥是个无福之人,他吃不到今晚嫂嫂做的如此美味的月饼了呢!不过嫂嫂可知道哥哥这几日如此忙碌是为何事?”
只是片刻,白凌嬿眼底的一丝不安落入了华棠的眼中。
白凌嬿垂眸道:“如今边疆战事吃紧,皇上又看重咱们仪安王府,想来也是为边疆战事出谋划策吧。”
华棠愈发笃定白凌嬿是知道些什么的,但她不能再问下去了,赵明翰在白凌嬿这边把得严,无论白凌嬿多亲近华棠,只要让白凌嬿起了疑心,那么她就会前功尽弃。
“嫂嫂,今晚的月亮可真圆。”华棠说道。
白凌嬿也抬头看着屋外那一轮圆月,喃喃道:“是呀,真是漂亮呢。”语气中却带了幽怨之意。
华棠此时心里也是沉甸甸的,若是没有发生这一切,她此刻应当是与她的爹娘在一起吧,她还是那个华家小霸王,还能雄赳赳地去找郑玠与贺南行他们打架……
现下她却与害她双亲的仇人一家过中秋,她非但不能立刻杀了他们,还要不动声色地与她们共庆佳节,人生不可谓不魔幻。
眼前的佳景都是虚幻的,唯有内心那蚀骨的恨意是真实的,时刻提醒着她保持清醒,告诉她如今是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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