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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春图摆在她面前时,她就有些踌躇了,她华棠也是个堂堂正正之人,着实没有偷窥别人的闺房之乐这等癖好!她想了想,又多看了两眼。
正打算开溜,她忽然瞥到赵明翰***的肩头上有一道四芒星痕迹的伤疤!
华棠全身上下倏地颤抖了起来——这是,这是她父亲的亲信所持武器破云锤所留下的伤疤!全天下只有一把破云锤,此乃鹤州夏侯家所制,夏侯家铸造武器的本事独步天下,无人可企及,因此赵明翰肩上的伤疤定是她父亲的亲信所为!
她努力平稳着呼吸,双手紧紧地攥成拳。联想到那一日赵明翰回府之时说她父亲在回京途中被人暗杀……
根本就不是有人暗杀,恐怕是赵明翰早就猜到她父亲的亲信会来拼死相救,便设下圈套,既除掉了崇德将军夫妇,又为自己寻得了一个再好不过的借口,以免回京之后有人为华家求情。真真是一石二鸟,毒辣得很。
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当初太过痴傻,生生被赵明翰这张脸勾去了魂,连大难临头也混不自知。
赵明翰,你做了如此阴毒之事,就不怕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来索命吗?华棠不禁想到。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她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在颤栗,心口就像被巨石击中一样沉闷而钝痛。她自问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情,华家世代忠君卫国,却落得个如此悲凉的下场,为何上天要待她们华家如此不公呢?
华棠握紧了拳头,指节咯吱作响。过了许久她终于冷静了下来,双手交叠在腹前,面上攒出一个欢快十足的笑容来,眉眼弯弯,好似她真的十分开心一般,走回了她的院子里。
春玲早就在屋中等候多时,看到她回来了,一脸忧虑的提着披风迎了上来给华棠披上,嘴上却又什么都不敢说。
看着她这副模样,华棠不禁笑出了声:“春玲,其实你不必如此拘谨,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太过拘束我罢了,并没有讨厌你的意思,”看着春玲的表情有所松动,华棠又继续道:“我刚刚就是去婚宴上找朋友一起吃了个饭,宴席上人杂,你找不到我也正常,你看我才吃完就回来了,真的并没有去做其他的事情,你也不必去向我哥哥胡乱说些什么了。”
春玲一脸惊慌,急急下跪道:“郡主冤枉奴婢了!奴婢只是觉得郡主平日里行事随性了些,怕郡主失了分寸以至于落人笑柄才想多跟着郡主些,奴婢对郡主绝无二心,更不会是旁人指使来监视郡主的!”
华棠“哦”了一声,点头道:“你说的最好是真的,”她抬步走进屋中,方才路上带来的秋夜寒气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温暖之气,“不然的话,你知道飞霜是怎么死的么?”
春玲膝行跟着她,声音带了哭腔:“奴婢敢对天发誓,对郡主绝对是真心不二的,若是有假,那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华棠抬手揉了揉眉心,“行了行了,你先起来,你今天说的最好是真的,就算是假的也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不然你该清楚你是什么下场。”
春玲一个劲的哭丧着磕头。
华棠被她吵得头疼,摆摆手道:“我又没说现在要把你怎样,你哭什么?好了,我有些乏,你让人准备热水给我沐浴,今晚我想早点歇息。”
若是换做以前,有女子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的话她一定会心疼不已,现在却不一样了,如果她对别人心软而因此放松了警惕,那就是对她自己残忍了。
春玲啜泣着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出去准备沐浴了。
沐浴后,华棠平躺在床上,鼻尖萦绕着夹杂了温吞水汽的白兰香味。
水红色的纱帐顶上盛开着大朵大朵的芙蓉花,她怔怔盯着那花许久。
她原以为看着赵明翰与别人成亲,自己好歹要装一装样子的伤心一下,怎么说也是上辈子将她迷得七荤八素的人。可她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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