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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放心些。”
华棠面色悲愤,一双杏眼中涌出泪来:“放心?我如何放心?通敌叛国这么大的罪,莫说是我父母兄长,怕是连我家府上的家臣奴仆都难逃一死!我本想着借赵明妍的身份在仪安王府探一探风头,可那满屋子女眷什么都不知道,郑玠,我是第一个被赵明翰杀掉的,也许我的下场还会是最好的那一个,我虽借着赵明妍的身子活了过来,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你明白我此刻的感受吗?”
她闭上眼,泪水从她睫下扑簌掉落,“我生于西境,长于西境,我不爱读书,也不懂得汴京城里的勾心斗角,但有一点我却是无比的清楚,”华棠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些许哭腔,却是掷地有声,如刀剑林立:
“我华家子孙,生于战场,当毕生为国效力,奋战沙场,以求此生无悔,若保家卫国的将军是死于肮脏的阴谋诡计之下而非死于敌人的刀刃之下,这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郑玠看着她,却是陷入了沉思:“如今你能怎么办呢?”
华棠轻轻摇晃着手中的茶盏,茶汤的中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她垂眸道:“总不能坐以待毙,你看看能不能从你父兄那里多打探一些有用的消息吧,我现在这个身份还挺好使的,我再回去争取争取。”
她放下茶盏起身,幽幽地看着郑玠:“郑玠,我身边如今可信的人只有你了,出征之前我可还是汴京城的小霸王,”她低头看着被自己揉皱的水碧色纱缎衣袖,“眼睛一睁一闭我就成了赵明妍,面对着我一无所知的仪安王府,我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
郑玠看到了她眼中深深的无力感,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当然是福,只有你活着,才能救你家人出来,对吗?说不定你还能趁机杀了赵明翰呢,想开点,好不好?”
“我先走了,下次我来还得翻墙。”华棠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她自己似乎也发现了这笑容一点也不好看,索性不笑了,“谢谢你,郑玠,若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我要去找谁了。”
郑玠目送了华棠甚是狼狈的翻墙出去后,长叹一声,便沿着长廊往回走。
“郑玠。”有人叫住他。
郑玠转过头一看,一处半敞的轩窗里露出一段霜色的织锦袍衣袖,祥云样式的暗纹在阳光下时隐时现,反射出一种别样的光泽,即使看不见脸,也能隐隐感到这袍子的主人是何等的清俊风雅。
“二哥。”郑玠对着轩窗恭敬地唤了声。
轩窗的另一头响起一阵翻动书页的窸窣之声,片刻后,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虚扶在窗棂上,“你什么时候同仪安郡主有这么好的交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