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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的杨智当然从影卫哪里知道了杨子云这位天下名儒的真正身份,也知道了令狐家和杨家的恩恩怨怨。从前在奉天殿里,太子一人独立在天子之家而众臣之上,让他也曾误以为天子只是手中多了天下神器,可等他自己登基方才明白,这俯瞰一切的恐惧,普天之下,竟然没有可以瞒过天子眼睛的秘密。
几家王府里,没有一件事瞒住了天子,无论是杨复远的暗通款曲早有谋逆之心,还是杨威的私募钱粮兵马打造哈密卫,又或是杨宸私设灵位祭奠赵家娘娘,和吴王任人唯亲为替陈凝儿兄长掩盖东台横征暴敛之事,秘密处死东台山中酋首二十一人还亲率吴藩主力水师平乱。
湘王的幼子是如何得来,淮南王府原本是龙凤胎的孩儿又为何偏偏只剩下一个男婴,事无巨细,只是天子不愿拆穿。
最让杨智自己不能接受的是自己曾经以为密不透风的东宫,在先皇眼里却是无孔不入,当年方孺为何会在奉天殿里当着众文武直斥四卫藩王护国无力反为国贼的隐秘白纸黑字的写在了奉于杨景的密折里,就连他对青晓那份似有似无的情意,也未曾落下。
在这个注定苦寒的冬日,杨智慢慢习惯了天子的角色,习惯了将所有知道的秘密藏在心里绝无外漏,在处死了那些泄露东宫诸事的先皇暗哨后,司礼监里陈和也在他将先皇梓宫奉安桥陵之时及时请命以性命相求为先皇守陵。
杨景的奉安大礼上,桥陵是一场大雪,当初杨景正是在一个雪日与赵欢生离死别,如今又是在一个雪日里重逢于九泉之下,冥冥之中,暗有天意。成为太后的宇文云在此刻已经决意来日不凑这个热闹,来日的桥陵玄宫里,生生世世也只会有杨景与赵欢的同眠,而她后陵会建在自己的兄长宇文靖还有那个她一生未曾真正放下的男子之侧,距桥陵一步之遥。只是日后成全宇文云的那个人,只怕今日的宇文云自己也未曾料到。
国丧之时,永文七年的大宁渐渐走向尾声,北地遭两王之乱蹂躏的土地哀鸿遍野,客死他乡者不可计数,蜿蜒万里的连城上,边关将士独面风寒大雪显得有些吃力。无数的同袍死在了自己人手上,浩浩荡荡的北伐换来了朝廷与北奴议和,许之名为赏赐实则以偿军资的金银,让大宁的边军之中,怨言颇深。太祖皇帝的骨气似乎被眼下多疑猜忌藩王的朝廷放在了一边。
杨宸的骠骑营也在快马加鞭的南下,带着“病重”的楚王殿下,赶回阳明城里过年,因为先皇国丧,杨湛的满月和杨宸的生辰楚王府里只是几桌薄酒未曾大肆庆贺,楚藩将士也从去岁王府平定藏司所获的那些军资里分得了今岁的饷银,据说是楚王开恩,犒赏三军,让他们回家过个好年。
大雪和国丧之中的大宁,似乎都已经等不及想要摆脱这诸事不顺略显晦气的一年,从夕月二十开始,杨宸自己在王府中闭门不出了起来,取出了问水阁的密报,南诏,东羌,廓部的山水地形,还几次将令狐元白请入了府中,一道密谋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深感朝廷不日便会下诏削藩的杨宸打算尽己所能,为大宁在南疆除去一患后再听天由命,而在他回到南疆之后的种种作为,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自己的师父徐知余。
就连巡守大人的义女白梦亲自问起徐知余:“阿爹,外面已经传开了说是王爷已经回了王府,为何阿爹不去王府见王爷一面?”徐知余也只是摇头笑道:“楚王殿下明明尚在回师途中,怎么就回王府了,莫要听这些闲言碎语”
可实则,徐知余清楚自己的弟子心性,知道杨宸在谋划什么,也知杨宸不愿告诉自己是知道他一定会反对,更是怕有朝一日牵连到自己这位即将平步青云的徐大人。可他又何尝不想告诉自己的弟子:“我这官是先帝所托,为了护着你才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