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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婠走上前，弯腰查看，果真发现这些东西都是出自名家之手、或是祖父亲手所做的字画。还有几个小匣子里承装的古物。
“这些东西……”她有些迟疑。倒是挺喜欢的，这司家此番怕是将大半个家底都逃出来了。这倒是叫人有些接受地太不容易了。
“哎！拿着吧。”欧阳氏说，“别的不说，我们司家就你和岚儿两个女儿，这些东西本就是你的。未来与太子成亲后，定要夫妻和睦、相敬如宾。我们司家如今不比从前，承蒙太子不嫌弃，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也好从这些里头拿出来补贴一二。作为正妻，自然是要帮助丈夫的。”
她拍了拍司婠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日后你就知道了。”
司婠点点头，心情复杂且沉重。
如今司家全权依仗太子，这些东西看似是为了风头，欧阳氏这话也是提醒司婠，司家能帮助太子在朝堂上说话的能力没有，只能亲近家底来帮助后宅了。
不管如何，钱总是不会嫌多的，这些日后都是司婠需要拿出来帮助太子的。
两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些东西，是司家的诚意。
所在场几人都是人精，自然是明白其中道理的，但是却有一人始终不得要领。
司岚目光在满院子的红上流连，几乎被气的吐血。
就算她没见过别的，但是凭着本能，还是知道司婠出嫁带走的是司家大部分家产。
可是司家不止一个女儿啊，她也是嫡女，全都给了司婠，她日后出嫁可如何？
是而且司家哪里就拿得出手今日这番做派，两个女儿，前后差别太大，以后她出阁，只怕是要被笑话。
检查嫁妆的时候，司岚全程一言未发，表情精彩不断。
回到屋子里，她大发了一通脾气，最后躲在屋子里哭，晚饭都没有吃。
知女莫若母，欧阳氏陪着司婠挑选了一些布匹和请柬后，为忽视了小女儿而感到内疚，亲自做了一晚醪糟圆子羹过来安慰。
屋子外面的丫头看见她就像看见救星，连忙行礼：“夫人来啦！小姐她……”
欧阳氏点点头，没让她说下去。
屋子里点着灯，司岚坐在小桌上，拖着腮帮子发呆，脸色不好看，眼眶通红，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听见门响了，刚才丫鬟问号的声音很大，她抬起头看见欧阳氏，气不打一处来，抱怨道：“母亲来做什么，回了京城，您就只惦记姐姐这一个女儿，哪里还管岚儿的死活！”
欧阳氏将东西放在桌上，闻言回复道：“休要胡说，你们三姐弟都是从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说这些话可是叫我心里难安。”
司岚站起身，‘哼"了一声。
欧阳氏端出雪白的瓷碗和勺子，温声道：“听闻你晚上没吃饭，快吃些吧。”
“母亲当真不知女儿为何食不下咽？”
“坐吧。”她指了指凳子，从始至终态度都是温和的，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女孩。
“我知道，你且听娘亲跟你说。”
司岚坐在她对面，又委屈又生气，忍不住诘问道：“凭什么姐姐家人就拿出那么多嫁妆，娘亲当年的假装全给了姐姐，我如今也不小了，日后我怎么办？司家两位嫡女，长姐嫁入皇室成为太子妃、日后成为***风光无限。次女却嫁给碌碌官宦之家，门第比不过，这嫁妆也相差甚远，女儿会成为全上京的笑柄！”
欧阳氏心疼的看着她，“母亲也没全都给姐姐，不是给你留下部分了吗？”
“我去瞧了，姐姐的嫁妆里都是些首饰房产、奴仆地契，都是珍贵的东西。”司岚说，“我只问你，母亲，日后我出嫁，抵得上姐姐今日的排场吗？哪怕是一半？”
欧阳氏被女儿堵得哑口无言，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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