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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经济形势再不好转,恐怕就要落入难以为继的状态了……”
巴克豪斯此番话旨在让这个外甥女婿意识到他的援助并非没有牺牲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勉强做出决断;虽然对他而言,给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家伙一笔钱不过是举手之劳,可他牢记自己为人处世的原则:“犹犹豫豫地答应别人的请求,如此方能受人感激”。
听到这里,男人对上了他的目光;这个尚未来得及自我介绍的外甥女婿显然会错了意,他是从岳母那里得到口信才来做这样乞讨般的事,但自始至终没有收到过来自这个舅舅本人的回应,对于巴克豪斯的这些诉苦,他那脆弱的自尊将之理解为了婉转的拒绝。虽然有那么一刻,他想要站起身礼貌地告别离开,但一想到自己返程仍需要走远路,这样的劳累奔波却换不回一点同情实在太过悲哀,男人重新低下头,调整了坐姿,开口说到,“那您是靠什么经营下去的呢?既然您还能维持当前的局面,想必也有一定的方法吧?。”
男人的话无非是说,巴克豪斯仍能运营公司证明他有一定的资金维持生意,因此也有援助他的实力;如果他肯直接了当的发问“您到底是否打算帮助我?”,哪怕是换一种说话的方式,或许都能得到不一样的结果,可他偏偏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语气不够温顺,甚至称不上礼貌,这立即引起了新一轮的误会。
自语言发明以来,误会便接连发生;有的误会让人们不欢而散,有的则足以导致一系列严重后果,接下来发生的事便是很好的例子。
巴克豪斯毫无征兆地发怒了。他的脸迅速的红了起来,嘴唇暴躁地一努,双手在扶手软垫上用力地一捏,似乎想要猛地从座位中站起身,但很快便平复下来,赶在脾气失控前极克制地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在这种场合做出有失礼仪的事。虽然没有遭受辱骂,可这外甥女婿今日绝无可能从他这里带走一分钱了,就像巴克豪斯此前思索过的那样:只要来者不多发问,他就仍将扮演一个热情好客的角色,但来者的表现可谓不遂人意。
“我维持公司运作的方法就是尽可能节省开支。让敲诈我的警察们见鬼去吧,工人会替我想办法对付他们的,否则他们就要失业;那些上下打点文员所需的钱则是能省就省,至于必要的消费统统赊账,就是这样。对于我妹妹的请求,我很不情愿拒绝,但也无能为力,那样的请求我无法在电报上回绝,所以有劳你前来,请体谅我的苦衷。”巴克豪斯说着站起身,背向男人走动几步,以发泄自己来不及消化的怒气,为了使话语更具说服力,他刻意压慢了语速。
只听见身后传来摔门声,看来这家伙不是心甘情愿前来此地,只为听他说几句回绝的话;巴克豪斯朝窗户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无论如何,失态的并非自己便万事大吉。他沉浸在所扮演的角色当中,迟迟没有转身,但当他算定那外甥女婿已经不会返回、转身悠哉游哉地坐回原处时,巴克豪斯的脸好像被撒了一把盐的水蛭那样扭动了一阵,嘴唇上方的胡须连同他本就不多的头发尽数因为诧异而抖动起来。
巴克豪斯一跃而起,冲刺到窗户旁瞪大眼看向宅邸出口,似乎看到了一抹人影,他随即大喊自己二儿子的名字,“塞缪尔!塞缪尔!”尽管事态紧急,巴克豪斯还是理智地决定派儿子去追,而非亲自出马;他对那外甥女婿的第一印象居然这么快便应验了——那男人灰头土脸、一副扒手模样,果真是个手不干净的痞子!在遭到巴克豪斯的拒绝后,他怒从心头起,临走时恶狠狠地用力摔门,而在摔门前,他按捺不住自己抽动的双手,将桌上那看上去便很值钱的古董镜子揣进了怀里。
十分可惜的是,塞缪尔不像他哥哥洛基·冯·莱温斯基那样精力充沛、总是在寻求刺激的路上:在他打着哈欠、慢悠悠走进父亲的会客室时,小偷早已怀着偷盗后忐忑不安的激动心情,在返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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