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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里大家都不胖,三妯里钱陈氏的个子,在赖子娘面前显得很娇小。但她力量相当不弱,气势也盛。
一耳光下去她嫌不过瘾,又左右开弓了几下,边打边骂,一句一耳光,还很带节奏。
“咀你娘的蛆!你娘才不检点!我秀才大伯,是为了给村里抗洪救灾,那是为了全村死的,可不是被谁克死。你要敢再嚼蛆,我拔出你舌头!”..
昨天那丧门星拿了米粮来,今天早上全家都吃了顿干的。不止如此,还有鸡鸭下蛋了,饶是不少,连她都分得一个。
这吃饱了就是好啊,脚不抖了,手上有力气了,连骂起人来声气都足。
这婆娘比她高了半个头,愣是被揪着打了半天。
但她见好就收,婆娘的赖子男人还在一边呢,打完她也不恋战,马上溜回里长公爹身后。
林桑本来要自己动手的,看来还是打得太轻。结果慢了一拍,就被这一幕震撼了。让她出手效果会比这个好吗?好像并不能。
她突然想起听到的传言,原主没分家前,妯里间整天鸡飞狗跳。怪不得里长同意分家,这战斗力,不分家日子可怎么过?
如今距离产生美,还是一致对外怎么地?昨天还对她恶言恶语的三妯里,竟如此意料之外地当众帮她。
林桑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孩子们头上长了虱子,这两天是洗了头澡。家里人多,就多挑了两趟水。”
银子也大声道:“对,昨天晚上我住在伯娘家,家里烧水是为了我,不是什么野——家里没有野、野——”
这孩子鼓足了勇气,可有些字眼还是蹦不出口。林桑心里欣慰,这姑娘该勇敢时从来不怂,心思也干净。
就算这样,赖子夫妻依然不打算歇。
赖子娘被里长儿媳扇了,竟也不敢还手,捂着脸哭道:“什么虱子,谁头上没有虱子,天都旱成这样了,就你家知道洗。谁晓得那井什么时候干了,这不是要了一村人的命么。我就说你要克死一村子。”
林桑听了也有些后悔,是她观念没转过来,这时候用水确实不能随心所欲。早知道她就偷着往水缸里灌农场的泉水了。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她只好说:“是我没想到,我家多用了水,接下来这些天就省着些用。”
但这不是重点,节奏总不能被赖子带偏。
她又问脸肿得高高的赖子娘:“鸡鸭哪里来的你们说不出,窝在哪里也不敢说,那为什么要放养到田里你知道吗?”
是啊,大家养鸡鸭,都是在自家院里圈一块地方,讲究些的天冷盖个窝顶,谁家没事往田里放?就算养鸭,以前溪里有水时,也是往水边去。
林桑见大家有的不解,有的窃窃私语,就对里长道:“爹,孩子们上午试过了,地里确实有蝗虫卵,鸡鸭也确实会吃。要不你给大家讲讲吧。”
里长旁观了半天,见这个儿媳说话做事越来越有章法了,本来想让她来讲这件事。但一想到自己的里长身份,义不容辞,就清了清嗓子,将蝗虫卵一事说了出来。
他说到一半,已经有人哭了。旱涝虫灾,是地里刨食的农人最害怕的天灾。几年前刚发过大水,卷走不少活生生的人命,没两年又遇到旱灾,大家已经饿得半死。
听说来年还有蝗灾,老天这是不让人活了啊。
但是里长沉稳的声音又说了下去:“大家不用急,我这大儿媳说,鸡鸭能对付地里的虫卵,所以昨天她才去镇上买了这些。今天我也试过了,鸡鸭确实会吃,现在方法有了,我们明年不会饿死!”
这句话无疑是强心针,村民们被一剂激活:“真的,真的有用,我们有救了?”
里长严肃而又激动地点头,今天一大早,他就带着鸡鸭到田间。他生怕年老眼花,看不清虫卵,特地带着俩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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