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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停歇,渐渐的,只能听见甲胄汇集的声音,如同急川奔流,汇集到大殿门口,之后声音渐渐平息。
大殿一片寂静,每个人的呼吸声,心跳声,都能听得见。
景怀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像是将要将面前的一切都收入眼中。
姜云临的剑尖闪着寒光,他的语言也如他的剑一样冰冷锐利。
“父王,你错了。”
景和帝回头,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悲凉,只有平静,和深深的无奈。
他这样无奈的眼神,让姜云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变得冰冷,凝固在一起。
就是过去他的所作所为,姜云临无比笃信,他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的父亲,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明明可以将祸端扼杀于襁褓,可是景和帝什么都没有做,反而是任其生长,直到成长到现在这般地步。..
姜云临不敢面对这样审视一切的眼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心虚,或许他根本都没有把握,可以打败面前这个男人。
或许错得是他才对,姜云临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他别过眼神,不去与那双能看透他心神的眼睛对视。
景和帝却从台阶上走下来,他的面容平静,好似一只衰老的雄狮,虽然年迈,却并不失王者风范。
他走到年轻的雄狮面前,目光平静,带着笃定,他看见了姜云临的忐忑,也看见了姜云临的犹豫,更是看见了姜云临的野心。
在殿外站着的兵卫,庄严肃穆,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人敢踏足殿内。
他们站在门口,就像是一堵黑压压的高墙。
当萧云晏冲破战场到达王宫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尘埃落定。
姜云临坐在王座上,宣布了这场战斗的终局,他登上了王位,也看见了被隐藏起来的秘密。
若之前,他一直尊敬自己面前的这位兄长,可现在却是无比的厌恶。
他这个兄长,优柔寡断,为人软弱。总无法做正确的决断,也无法果决行事。善良是一件好事,但对于未来的王者来说,善良不过是害人害己的自我安慰而已。
无论哪一点,萧云晏都跟不上他,也没有办法比他更适合坐上王位,但为何萧云晏会受到青睐。
姜云临想不明白,他坐在冰冷的王座上已经坐了很久,直到他面前的尸体冷透,他也没有想明白。
他想要问萧云晏几个问题,可是现在却无法开口,萧云晏根本没有给他问问题的机会。
既然之前问不了,现在再问那些问题,已经有些晚了,可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还没有晚到那种地步,还来得及。
“王兄,你说为何所有人,都是偏向于你?”
姜云临问道,他看着那张王座,目光悠远,他仿佛看见了在晋阳时,站在王座前的那个人。他的问题,不止是问萧云晏,更是在问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如今已经骨销黄土。
“为何我能做得更好,所有人都更偏向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