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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昀的问题并未得到李傃的回应,寂静无声的暖阁内,四目相对的二人宛若两尊雕塑,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良久之后,李傃收回望向李昀的目光,带着一丝惬意耸了耸肩:“关于武惠妃的真正死因,除了皇爷爷之外,只有当年负责验尸的仵作清楚,所以没有真凭实据之事,不好妄加定论,不过那位仵作在不久之后便因失足落水一命呜呼,其家人也在一夜之间离开长安从此杳无音讯,这当中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只怕只有当事人才最为清楚。”
“所以皇兄断定,此事背后是由当今太子殿下一人主导,以李瑛与李琩的夺嫡之争为诱饵,布置下陷阱一举除掉两名最有力的竞争对手,从而达到一箭三雕的目的?”
依照如今的局面来看,这个推断的可能性还是相当之高的,李瑛身死道消,李琩失去庇护,而李亨则顺利登上了太子之位。
“可即便证据确凿那又如何?这件事已然过去十多年,只凭我的一道奏折便能令朝廷翻案重审?简直痴心妄想。”
“谁说一定要皇爷爷下旨重审此案?”李傃似乎早料到李昀以此为借口拒绝,“为兄只是想让你递折子上去而已,如今的朝廷由安、杨两党把控,皇室本就势微,李亨虽以太子身份实行监国之权,东宫却几乎无可用之人,只有我们将这摊清水重新搅浑,藏在淤泥里的大鱼才能自己露头不是吗。”
“况且皇弟也并非没有帮手,你的奏折是一个弹劾太子的信号,只要有一人挑起,李亨便再难稳坐太子之位。”
李昀在心中发出一声冷笑,李傃果然不是单枪匹马在战斗,而且这帮人绝对有在行事失败之后的自保手段,而唯一可能为此丢掉小命的,恐怕也只有自己这只出头鸟而已。
“皇权争斗太过凶险,我从未想过参与其中,皇兄今日与我说了如此多的皇室秘闻,就不怕我先假意答应,之后去太子殿下那边将事情和盘托出以求自保吗?”
李傃轻笑着摇头,似乎也预料到了李昀的这一招退路:“空口无凭,就算你去告发又如何,我们尚未采取任何行动,太子便抓不到把柄,大家心照不宣,只当此事从未发生过,但时过境迁之后,皇弟可曾想过鄂王府将会遭受怎样的报复?”
李昀的脸色忽而阴沉下来,双拳更是紧握,手臂之上的青筋暴起,他很想立即拂袖而去,却又很是无可奈何,只能强忍着心头的怒火,沉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为何是我?前太子虽然已死,却有子嗣尚在人间,让李瑛之子出面,效果远比我这个鄂王遗腹子要好得多才对吧。”
李傃一声长叹:“如今的长安表面上看来风平浪静,内里则是暗流涌动盘根错节,大家各自为战,谁又能甘做表率,捅破这一个浓疮呢?而皇弟你自岭南归来,为父王讨回公道的行为天经地义,也只有由你出手,方才能够让其他人同气连枝。”
不知不觉之间,李昀已然成了这场皇权之争中决定胜负的棋子。
“那今晚我能带走上官姑娘吗?”
李傃端起已然失去温度的姜茶泯了一口,并未给出任何的答复。
“明白了。”李傃对他的要求无动于衷,李昀也不再强求,朝着对方拱了拱手,“明日一早,折子便会送去尚书省,同时大理寺也会接到要求重审三庶人一案的状纸,明日午后我再来教坊司接人。”
李傃朝着李昀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皇弟且放宽心,事成之后不必劳动皇弟,为兄将亲自送上官姑娘回去。”
李昀退出暖阁之后,内室的门再次打开,李傃立即从座位上起身,将从内室走出的中年男子让在了主位之上:“皇侄有一事不明,还请皇叔指点迷津。”
“说。”寿王李琩端坐于主位之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咱们费了如此大的周章,这才逼得李昀那小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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