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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头对上唐奕的那双眼,他强调:“我知,我知他不是故意的。”
“可...”
“可娘亲的命已经将我们两个隔绝在深渊两边...”
陆随深自嘲的接话,声音哽咽:“我爱他,可是我不能对他好了啊...”
“那便杀了他。”
唐奕给出了自己的提议,“唯有杀了他,才能得到解脱。”
陆随深轻笑了一声,垂眸,遮掩住自己的苦涩悲痛。
解脱。
他这一辈子从未得到过解脱。
即便是杀了尘昙报仇,也不过就是从一个深渊跳到另一个深渊。
终生不得解脱。
“若他不爱我了,转为恨我,会不会我们都会轻松一些。”
“他恨你了吗?”
“没有。”陆随深笑的苦涩,“我杀了他的至亲,让他恨我,可他不曾。”
“你知道吗?我曾想过,便这么过吧。”
唐奕没懂:“什么?”
“就这般互相折磨着。”
“不报仇了?”
陆随深不说话了。
仰头,却发现酒坛已空。
他又开了一坛,灌了一口,因为用力太猛,酒水呛进他的鼻腔,惹得他剧烈的咳嗽。
狼狈的不行。
唐奕在一旁看着,忽然嘲讽:“本以为陛下是一匹凶狠的孤狼,如今的样子,倒更像是条丧家之犬。”
“本尊为龙。”
“嗯,一条懦弱的虫。”
被人指着鼻子骂,陆随深也不怒。
甚至觉得对方说的没错。
他就是懦弱了。
在面对那双纯粹的墨灰色瞳眸时,他就像个丧家犬一样的逃了。
酒不知喝了几坛,陆随深摇摇晃晃离开前,忽然开口问唐奕。
“你能照顾好随心吗?”
唐奕:?
“什么意思?”照顾了这么久,他没照顾好那个小公主吗?
他问完,却见陆随深已经闪身离开了。
这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
——
吐出一口浊气,尘昙缓缓睁眼,脸色苍白,一副失血过多的模样。
望了望窗外的圆月,他知晓阿深今日不会来了。
玫色唇瓣抿起,尘昙忍着失落感给自己的手臂上了药。
而后靠在床头,从储物戒中取出已经吃过一半的糖糕,捧在掌心,也不吃就这么看着。
糖糕不新鲜了,变得冷硬,口感也不好了。
可老祖不舍得吃掉,更不舍得扔。
扔了就没了。
看了半晌,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嘴馋。
老祖俊秀的眉头微微蹙起,挣扎着要不要再吃一小口时,耳畔忽然传来沙沙的声音。
回头一看,骤然愣住。
手中的糖糕滚落在地上,他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一只如黑曜石般漂亮的巨蟒在地上,如今正与床榻上的人对视。
视线变得模糊,尘昙大力的眨了眨眼,“阿深...”
蟒蛇没说话,赤金色的蛇瞳闪过光亮,游上了床榻,缓缓缠住尘昙的身体,脑袋放在尘昙的肩膀上,轻蹭。
阿深入魔的时候他没有哭。
被抓回来,被阿深嘲讽的时候,他也没有。
可此时此刻,明明没有半句言语。
对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
老祖却浑身都在颤抖,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面颊上微凉的触感划过,是黑蟒的蛇信子,而后,他又翘起自己的尾巴,放在了尘昙的掌心。
尘昙下意识的捏了捏,蟒蛇的身体猛地僵了一瞬,却没动。
如从前一般,任由他折腾。
“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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