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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初八,王夫人与凤姐去王子腾家吃年酒。凤姐就问贾琏去不去?往年都要去的,今年因贵妃要省亲,家里忙乱,若不去了,也使得。
贾琏偷偷与凤姐笑。“你若去,我自然跟着去,还用问吗?我替你看着你肚里的孩儿?”
凤姐好没意思,斜眼瞅了他一眼。自去打发人告知王夫人。“琏二爷明日也去的。”
第二贾琏、凤姐至贾母处省后,便随王夫人一起去王家。因凤姐有了身子,王子腾夫人便不叫她去外面招待夫人堂客,只叫凤姐在内室养着,与亲戚里的年轻媳妇们说话。堪堪落座,就见一个小丫头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因而奇怪,叫进来问什么事又不肯说。凤姐因问平儿,“瞧着是咱们家丫头。”
平儿笑道。“奶奶倒忘了?她是林小红。二爷说她是个得力的,特特要来给奶奶使唤的呢。”因走出去问。“什么事又不进来说?”
林小红笑道。“平儿姐姐,你瞧我可糊涂了。二爷吩咐我来给奶奶说一句话。我竟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平儿见事出有因,忙拉到僻静处问:“是句什么话呢?倒叫你这样为难。”
林小红笑道道。“二爷有句话叫奶奶听,若觉得热,也少脱两件衣服。奶奶多喝些温水罢,若不想喝水,多吃些水果也是好的。”又对平儿道。“二爷还有句话给平姐姐。奶奶若图松快,出门时劳烦平姐姐看着添上衣服,劝着奶奶多吃蔬菜水果多笑一会。二爷自然念你的好。”
平儿听了抿嘴笑。“这也不怪你,奶奶那都是亲戚,如何说得?”
林小红忙笑道。“正是呢。我这里为难,若要去和奶奶回话,怕奶奶面上不好看。若不说,岂不是辜负二爷对奶奶的一片心。”
平儿笑道。“你倒乖觉,这话原不好传,倒说辜负二爷。既这样我去说了罢。”
林小红屈膝行礼道,“平姐姐这样疼我们,果然是我们有福呢。”
平儿笑着进去悄悄告诉了凤姐。凤姐涨红了脸,亦悄悄道。“你这小蹄子也学得坏了,跟着他来瞧我笑话。这话又何必认真跑一趟来回我?直接打发了就是了。”
平儿笑道。“二爷可还要回话呢?奶奶好歹说一句,别叫二爷悬心。”
凤姐笑道。“扯你娘的臊,拿你二爷来压我呢。偏不回。二爷要问,就说我说的,别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一样!现在我自己家呢,还能饿着我不成。”
平儿笑着出去回了。一时林小红又回来,捧了一盘无核陈皮梅饼道。“二爷瞧今儿个果子里有山楂,奶奶如今爱吃酸的,可别吃山楂。若实在想吃酸,这个酸梅倒是极好的,奶奶尝些也使得。”
凤姐偏不接,板着脸端端正正坐着道。“谁叫你送来的?你去回了,我这里都有。很不必二爷操心。”
平儿便笑着接了,放旁边几子上。又使眼色叫小红出去。果然旁边王仁夫人余氏笑道。“你瞧瞧这个凤丫头,你家二爷这样心疼你呢。还作出这样矫情样子给谁看呢。”说着又推她。“我倒是替你家二爷难受,这样好的相貌这样好的行事还有这样好的家世,偏还这样碰冷钉子。我瞧着你还是开个笑脸回个信罢!你若不理,外面可多得是小妖精上赶着扑呢。”@精华书阁
凤姐忙笑道。“哎吆吆,竟不知二爷这藏了嫂子这样卧底。竟不是我的亲嫂嫂,倒像是人家的亲姐姐,不心疼自己妹妹来,倒替人家打抱不平。可见我这言拙嘴笨的,就不招人疼了。”说得众人都笑了。
过了一会贾琏又打发了人来,平儿便迎了出去。原来贾琏有事要出去一会,怕凤姐先走了。因打发了人过来叫凤姐千万再等等,因有极要紧的事去办。回来就来接凤姐。
一时府里府外都知道贾琏是个宠妻狂魔,亲故好友见了二人,无不打趣两句的。凤姐是个伶俐的,自有话混过去。贾琏老着脸皮,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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