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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得一枝春欲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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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入瓮(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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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莞常在在一旁道:“姐姐说不大想喝,也许身体不那么舒适,姑娘先起来坐,或许过一会儿,姐姐又另有想法,便会补上你这一杯了。”

    王府的人,果真是好口才,既会说话,又不得罪人,给本上神打了个圆场。她心中一叹,干干一笑,应了句“说的是”放下手中的杯子。

    到了后半场,那戏子显然是不信她的话的。

    夜凉如水,时而听见一声鱼跃。

    神思正在暗夜中浮游,软榻突然一沉,吱呀了一声。

    温公子走在前头,挑了本册子,假装自然地坐在她身旁垂目翻阅,她自然没有赶他。戏子看了她一眼,便重新将目光落在了别处。

    温公子觉得,宋析纯不赶他走,一定是不计较他坐在身旁,心中有几分得意忘形,嘴角往上弯了三个弧度,主动同她搭话。

    “有酒喝不喝?”他问。

    “不喝。”

    “有糕点吃不吃?”

    “不吃。”

    “好的,我马上拿给你吃。”

    宋析纯:“滚……”

    无奈他动作快,已经把一块糕塞到了她嘴边,只能啃了一口,又推开他。

    支开窗,一阵风吹过,她打了个刁钻喷嚏,摸出帕子拧了把鼻涕,一抬眼,瞧见他手中拿的那块糕点,心中不免有几分不自然。

    温公子今夜热情,凤九原以为乃是那戏子之故,方才坐在软榻上,耳中听见台上几位戏子唱一阕清曲,她听出个首联和尾联,尾联唱的是“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歌声悠悠然飘进她耳中,她方才了悟,台上的戏子唱的这两句,在凡间听过某一位文人念过。

    她记着,是篇写情的诗。

    台上的戏子唱的卖力,温公子却忒不识趣儿,那戏子好几回抬眼望他,他却连看都不曾看一眼,连个神色也不曾表达出来。

    一曲唱毕,宋析纯将绸扇收进袖子里,挨着软榻,掀了块锦被躺下,招呼莞常在过来,与她躺上一躺。

    然,碍于一只温公子在这儿,常在摆手拒绝了。

    那戏子下台来,身后还许久不见的若桃,本上神心中有感,她们二人,定是来与温公子饮一杯酒的。

    思绪漂浮中,她瞧见那二人,手中提了个酒盏,倒了杯酒,自以为聪慧地拿出一个杯子,又递过来道:“公子,我与若姑娘二人,自知比不上姐姐,但一同在府上,往后还要与姐姐做伴,公子赏脸,与我们二人饮一杯。”

    她噗一声将茶水喷了一桌子,手中的瓷杯,一时没握稳,摔了个稀巴烂。

    敢情……她二人唱这出戏,是把本上神当作是他的妾室了?

    温公子没有回话,静了一阵。

    良久,他半闭起眼,吐出个“嗯”字,拿过宋析纯手中的杯子,神情自若地喝了一口。

    若桃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一变。

    旁人一时察觉不出异样,那戏子却与她有几年的过往,自然是看的出来的。

    她在嫉妒着宋析纯。

    温公子今儿之所以会忽视她,会疏远她,很大一部分原因,一定是源于宋析纯,她觉得宋析纯这个人,在他的心中,分量比她要更重一些。

    意识到这一点时,她心中竟瞬间有些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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