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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蒿树林飞快后撤。
像是幻境和虚影。
不过走出去十几米远，我和应菲菲已经进了一个院子。
是一间四合院。
我们刚进去，院子里的灯猛地大亮。
我目瞪口呆。
这院子竟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院子四面都是房。
空地上，茁壮生长的土豆和萝卜，水汪汪的芹菜，浅绿色的生菜，还有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水黄瓜，土地里还卧着两三个绿皮大西瓜，还有几垄草莓。菜地的边角处，连花椒树也有两棵。
我惊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个时候，没有任何语言能描写出我心底的震惊。
从破庙阵，从进青蒿镇再到遇见真假镇长，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除了青蒿以外的植物了。
除了这些蔬菜和水果，院子中间的一小块空地上，居然还有一棵桃树。
这棵桃树像是成了精的千年老树。
枝繁叶茂，十几米高，楼的高度了。
树干须得七八个大男人手牵着手，围成一圈，才能勉强抱得过来。
桃树上，结满了清甜诱人，个大饱满的桃子。
难怪我们一进院子的时候，我就闻到小院里散发出来的一种淡淡的果香，原来，是这桃子的香味。
“来了。”桃树下站着的人，转过身。
应菲菲吓得一哆嗦，往我身后躲了躲，不敢看那人的脸。
梅青锋的脸长得确实惊悚。
没，只有眼珠。
脸上都是溃烂后黑糊糊的烂肉，有一道疤痕从左耳朵斜斜地横贯到下巴，舌头和牙齿像是胡乱地塞进去了。
“梅前辈。”我朝梅青锋颔首示意，又转头对应菲菲说：“他就是梅青艾的哥哥，梅青锋。你是梅青艾的朋友，你没见过她哥哥吗？”
“青锋哥？”应菲菲一听就急了，坚定地摇头，断然不信：“这不可能，我当然见过青艾的哥哥青锋大哥，可是青锋大哥才三十多岁，不到四十，是当年的梅家村里出了名儿的美男子，怎么会是眼前这个……”
应菲菲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梅青锋已经走到了我们的面前。
“滚！”
梅青锋偏头，看着我和应菲菲身边的空气，厉声呵斥道。
他那张脸，再配上他那吃小孩的语气，应菲菲被吓到了，无声地往我身后躲了躲。
骂完了空气，梅青锋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
我和应菲菲目瞪口呆。
没等我们想明白，梅青锋回来了。
手里，还抱着一只大白鹅。
梅青锋把大白鹅朝我和应菲菲的方向丢过来。
白鹅扑棱着翅膀，一口就拧在了我的手背上，我吃痛，当即就要躲开。
“别动！”梅青锋怒喝一声，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被他身上的那种老神在在的威严感给吓住了。
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没再动。
那大白鹅绕着我和应菲菲，鹅掌啪啪地踩在我和应菲菲周围的青石板上，一边踩，还一边伸着老长的脖子，扑棱着翅膀，跳着高地在我们俩身上啄，不停地咬。
没几分钟，我和应菲菲身上就被鹅咬肿了好几块。
又过了一会儿。
梅青锋从屋里端了一盘鹅食出来，用两根手指头捏着大白鹅的脖子，把鹅给拎走了，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我和应菲菲脚下的地面，“没事了，跟我进屋吧。”
顺着梅青锋的目光看过去。
我一惊。
我和应菲菲脚下。
刚刚大白鹅又蹦又跳嘎嘎嘎地跺着鹅脚踩过的地方，全都是一滩一滩的血渍。
有新鲜的，鲜红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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