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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
高跟鞋鞋跟触地的动静,由远及近,不疾不徐,沉稳有力,到森这一排忽地停止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脆亮的响指。
“啪!”
“这位先生,”头戴一顶礼帽制样发饰的红裙女人,小臂搭在白褂男人坐过的座椅椅背上,手指冲森所在的方向一点,她自信而妩媚地笑问道,“您是不是坐错了位置?”
“啊、是,刚才我和要下车的邻座换了一下。”
森说着就要起身为女人腾座,却被对方笑盈盈地制止了。
“您继续坐里面吧,我喜欢宽敞些的地方。”
红裙女人动作优雅地一抚后裙摆,叠腿坐在了与森同排那个临着过道的空位上,她摘去一只黑手套,从包里摸出做工精致的打火机跟烟盒,红唇衔上细支烟正要点燃时,坐在女人正对面的男学生皱着眉头,开口问道:“小姐要在这种‘公共场所"抽烟?”
“这列车又没说是禁烟车厢,凭什么门口那位老爷子能抽,轮到我就不能抽了?”红裙女人嘴上这样嗔辩着,手上却两指夹烟,将之放回了烟盒,她弯眼斜瞟着青涩古板的男学生,勾唇莞尔道,“不过我也有好些年没听人喊过我‘小姐"了,成天被手下‘夫人"、‘夫人"地喊着,都把我给叫老了,所以小弟弟~‘姐姐"我就看在你嘴甜的份上,不抽这根烟了。”
“作为交换——”红裙女人话锋一转,视线扫过男学生捧在手上的书,她笑得娇艳又狡黠,“你说个故事,为我解解闷儿罢。”
“……”权衡利弊后,男学生应下了女人的要求,他合上书,一本正经地问道,“不知‘姐姐"您喜欢什么类型的故事。”
“嗯——谈情说爱的那种吧,”红裙女人略作思考,便框定了具体类别,“最好是‘忘年恋",结局嘛……”
她脸上闪过一瞬落寞与怀念,继而恢复如花的笑靥,强调道:“结局一定要是‘大欢喜"的故事。”
“呵~”军|装青年用手肘撞了撞男学生的胳膊,调侃道,“怎么样,这位夫人想听的故事,你能现编出来吗?”
“……不用编,之前我听一位旅客讲过类似的,”男学生清了清嗓,正襟危坐地开始了讲述,“这个故事发生在一场大战之后,一个落魄的赤脚医生,得当地流氓头头的青睐,拜入了对方麾下做事。”
“一日,这流氓头头以赏花为名,骗医生去相亲,对象则是这头头的义女,话说此女——虽相貌平平,却深得流氓头头的疼爱……”
男学生讲的故事,让森鸥外莫名联想到了他认识的先代头领和茶茶,只不过对方这故事的结尾是义女悔婚,陪急流勇退的流氓头头返乡隐居去了,也算应了红裙女人先前提的要求。
“好!会毅然选择急流勇退背后的‘生路",才配得上果敢一世的老头领!”红裙女人眼角微湿地鼓掌点评道,“这结局叫人听得心里暖,是个好故事。”
男学生也没了刚见女人时的拘谨,他浅笑着回道:“姐姐您喜欢就好。”
哟呵!这小子……
有点哄人的本事在身上啊~
森抬眼正撞上对面军|装青年无意间瞟向他这边的目光,事发突然,两人皆是一怔,随即心照不宣地无声笑了笑,彼此错开视线,又看夜景的看夜景,逗小友的逗小友去了……
车窗外星海浩瀚无垠,静守时光,如梦似幻。
车厢内旅客上下不断,人声喧闹,无歇不休。
“森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