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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更加温和地补充道,“您想聊什么都行。”
“先生您……”白褂男人的注意力果然被森的和善给吸引了过去,他打量着对方,踟蹰了片刻,才确定了自己同这萍水相逢的邻座,方便交谈的安全话题,“养过‘不少"孩子?”
“不才是一家孤儿院的院长,”森从怀里取出名片,双手将之递送到男人面前,尝试以真诚的态度,进一步化解对方的心理防线,“虽不是什么业内知名的专家,但多年运营下来,在抚育孩子方面,多少也积累了一些经验。”
“我……”白褂男人接过名片后,忙在自己身上摸找了一通,末了翻寻无果的他,颓然一垮肩,冲森低头致歉道,“其实我受人之托,前不久也接手了一家孤儿院,不过我今天出门匆忙,应是忘记随身携带名片盒了,还望先生您莫要见怪。”
“嗐!”旅途中巧遇同行的森鸥外,惊讶之余,大度应道,“这点小事,您无需介怀,我家孩子们也常笑话我丢这落那的。”
“会同长者打趣,说明先生您很受孩子们爱戴啊,不像我……”白褂男人扯动嘴角,想挤出几分自嘲的笑意,可惜没有成功,忧郁浓重似雾海,在他暗红无光的眸子里默默漫延着,“自大地以为这世上总会有少数天赋异禀的孩子,是无需人悉心照料养护,便能迎着风霜雨雪繁茂生长的奇花异草,直到他像一朵寻常的椿花,自枝头骤然坠落,我才意识到——”
“意识到那孩子在动身远行前,曾隐晦地向我释放过求救信号,可当时……”白褂男人眼眸低垂,睫毛微颤,又沾上了一层水光,他愣愣注视着自己捏着帕子与名片的双手指尖,喉头一动,哽咽落泪道,“我明明心有所觉!却没能、没能及时回应他的依赖与期盼……”
“一想到那孩子身故之前还经历了心死,我就——!”白褂男人陡然深吸一口气,摇头不再多言此事,他抬手将帕子覆在脸上,以遮掩自己的失态,嘴里还连连向森还有对面那位军|装青年道着“抱歉”。
坠亡,而且这条死路还是孩子自己选的……
森垂目睨着如今自责不已的白褂男人,没再相劝,他体会过被片片堆积起来的轻薄“雪花”给重压到喘不上气的滋味,因此仅凭对方主观视角的寥寥数语,森实在无法评判其无辜与否。
“唷,逛回来了?”军|装青年挑眉瞟向穿着一身黑色立领制服的男学生,饶有兴致地探问挨着他坐下的对方,“其他车厢的人多吗?”
“和这节车厢差不多,都是乱哄哄的。”男学生冷脸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窗边的森鸥外,他装模作样地捧起一本书,哗哗翻动了几页,便撤回探究的视线,盯在书页上不动了,俨然一副自己不愿搭理任何人,更不想被任何人打扰的“刺猬球”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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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白褂男人站起身,冲森三人颔首作别道,“那我就先行离开了,祝各位旅途愉快。”
军|装青年回以微笑:“也愿您能尽快振作起来。”
男学生稍一欠身,接道:“一路顺风。”
白褂男人环视一周,柔和的目光与森相接:“多谢。”
“如果……”森担心交浅言深,会害白褂男人为难,故而顿了顿。
但最后,森仍是选择一字未改地同对方说道:“如果袖手旁观会使你懊悔愧疚,那就遵从本心,大胆去做你认为对的事罢,无人有资格去责怪一个已经竭尽全力的人
,包括他本人——亦没有这个资格。”
“……嗯,受教了。”
目送白褂男人的身影从车厢消失,森再一次听到了他刚上车时听过的电子报站声,只不过下一站的站名从“Redamancy”变为了“DeadRabb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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